是否有夫妻之礼 (第1/2页)
溪水在脚边潺潺地流,从竹林深处蜿蜒而来,绕过几块被水流磨得圆润的溪石之后便沿着谷地的低处淌向远方。
水声不大不小,恰好盖住了从木屋那边传来的零碎声响,又在两人之间留出一片刚刚好的安静。
张瑞桐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石头被日头晒得温热,隔着衣料贴着大腿,暖意从坐骨一路蔓延上来。
他在石头上坐稳了,抬起下巴朝对面那块略矮一些的石头努了努。
张海庭会意地走过去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学生等着夫子出题一样,满脸的郑重其事,但那双圆而亮的眼睛底下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紧张。
他坐下之后又觉得坐得太远了,往前挪了挪,从隔着两步变成了隔着一步,但又不敢再往前挪了,就那么半远不近地坐着,等张瑞桐开口。
张瑞桐没有急着问。
他先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溪水,水很清,能看见水底铺着的鹅卵石和被水流冲得光滑的沙砾,几条巴掌大的游鱼正逆着水流慢悠悠地摆尾,青灰色的背脊在光影里一闪一闪的。
他看了一会儿鱼,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儿子那张被山风磨得棱角分明的脸上。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儿子右半边脸照得透亮,左半边隐在淡淡的阴影里,那副又认真又忐忑的表情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生动。
“海庭,”张瑞桐开口了,“我问你个事,你要实话跟我说。”
张海庭立刻坐得更直了:“您问。”
“你和麦穗,”张瑞桐顿了一下,在脑子里把措辞过了两遍,才继续往下说,“你们俩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先开的口?”
海庭显然没想到父亲一上来就问这个,他以为父亲会先问他到了这里之后的经历。
他愣了一瞬,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粉色,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蜷了蜷。
少年低头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倒影被水流揉碎了又拼起来,反复好几次,才闷闷地开口:“……她先说的,但是是我先对她有了感情,所以才顺水推舟。”
张瑞桐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抱歉,阿爹,当年是我说了谎,其实我放野的时候从墓穴里出来,没走出去多久就昏迷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麦穗给救回了家,我是在被她照顾的时候对她……有了感情,但是那时候有点小,不太能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来零叔把我给调到这边来,我就想来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好上了。”
张瑞桐表面云淡风轻,背地里骂了张扶林不知道多少次,那家伙绝对是通过两个系统的一些手段猜到了什么,或者是他看出了海庭的谎言,明明都看出来了也不跟自己通个气。
“她先开口的……”
张瑞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没有揶揄也没有打趣:“那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之后,有没有正经办过什么仪式?”
海庭的耳朵又红了一层,他低头搓了搓手指,声音闷在喉咙里:“……没有。这谷里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别的人来,就没想那些。”
张瑞桐听完,没有说话。
他把目光从海庭身上移开,望向溪水上游那片被日光照亮的竹林,竹叶在风里翻动着,正面是深绿,背面是淡青,交替着翻转的时候像一面无数小旗子同时被风掀开。
他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