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执拗者·佐瓦尔的理想,为了万众一心的未来 (第1/2页)
狡猾的典狱长玩弄统御之力进行了一次超级成功的「战略欺诈」,顺利给自己这一方赢得了6个小时的提前布置时间。
祂并没有浪费这6个小时,几乎是以分秒必争的速度抵达了初诞者圣墓并完成了一系列安排,当追兵也抵达圣墓时,佐瓦尔已经穿越了幻磷平原,途径创生基石寻找着宏伟蓝图的入口。
佐瓦尔知道那地方就在眼前。
但圣墓之中不同区域的隔绝非常坚固而且无需,那些隔绝的深渊坠下去就会迷失在混乱的时空,那是初诞者留下的安保措施之一。
因此,祂必须寻找到正确的能量路径,才能打开那初诞者最宏伟最神秘的遗产。
典狱长此时矗立在创生基石的宫殿中,将自己覆盖着战甲的手放在那金色的操纵台上。
祂的意志沉於这连接圣墓控制核心的机械中,一道又一道阴森的统御锁链自祂的盔甲中迸发,如入侵控制台的程序那样被「硬连接」在机械之中,就像是在运行一个「自动破解程序」,以此来让佐瓦尔在圣墓这复杂的能量传输中精准找到那通往宏伟蓝图的传送路径。
祂此时不能被打扰。
初诞者圣墓的安保系统还没有完全下线,首席造物师·利许威姆还在抵抗,通往「无穷铸造厂」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封锁。
周围那些强悍的初诞者卫士在不断进攻这处被占据的厅堂,那些结构简单但数值夸张的构造体破坏力巨大,需要佐瓦尔麾下最精锐的渊誓统帅指挥那些被统御的卫士们与之对抗。
双方就像是大军对垒,不断的消耗彼此。
或许典狱长还得感谢扎雷殁提斯的幻磷缺失让无穷铸造厂无法「产能全开」,否则就那里存放的「预制哨兵」与「预制卫士」们一旦被完全激活,就典狱长麾下这点人马怕是连创生基石都进不来。
佐瓦尔知道自己时间有限,祂必须加速,於是更多的统御之链被连接在操纵台上,让侵蚀的速度加快,而祂的意志也和圣墓中的安保程序碰撞在一起,那是精神与思维层面的对抗,让佐瓦尔坚若钢铁的心智被带起无尽涟漪。
就连那些古老的回忆都被触动。
祂和祂的兄弟姐妹们诞生於这创世之地,但即便在祂们停留於此之时也不被允许靠近宏伟蓝图,在这里被塑造的记忆早已模糊,佐瓦尔只记得祂们在首席造物师·利许威姆的引导下获得了天命体系的尊位,随後就被命令离开此地并且永远不得返回。
典狱长并不知道天命更迭的真相,祂并非德纳修斯那样的睿智家伙,祂也不是因为过去的更迭才决心反叛初诞者留下的体系。
佐瓦尔当初反叛天命的原因是因为祂比其他人更早看到了天命的本质。
作为仲裁者,祂在漫长的时光中於侍神者们的协助下仲裁来自物质世界的灵魂,祂浏览着那些灵魂的人生,但在应当被仲裁的灵魂抵达佐瓦尔的审判地之前,就会有侍神者提前抄写那些灵魂的生平。
就像是奇妙的未卜先知。
祂一开始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仅仅是如长女那样恪职的履行职责,确保每一个灵魂都能被认真对待并且按照天命的规则被送入不同的国度中。
祂也曾有过将职责视作一切并为自己的工作成果感觉到满足与成就感的阶段,但最终那些侍神者从天命中抄写命运的秘密还是被祂发现了。
在那时,典狱长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被「提前写好」的。
那些凡人们看似丰富多彩的人生,那些繁荣或者凋零的世界所面临的命运,乃至天命规则因永恒者的职责推进而长久存在的表象。
在一切发生之前,一切皆已注定。
所谓「天命」其实是一个囊括了整个宇宙体系的超巨型的「伪随机系统」,看似一切都自由自在毫无约束,但实际上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被初诞者提前验算完毕并设置。
这片星河并不存在真正的自由,一切的结果都只是无数种预设条件下的排列组合。
这只是一个「数字游戏」。
就像是一个在试验台中完美运行的程序,仅从内部运转的角度,它似乎完美至极,然而它和真实的世界始终保持着一层隔膜。
佐瓦尔深受打击,但祂却没有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揭发这个真相。
兵主太冲动、长女太顽固、寒冬女王过於傻白甜、德纳修斯阴沉又狡诈,佐瓦尔并非不信任祂的家人们,祂只是很怀疑祂们在知道一切後会做出的反应与抉择。
那时候的仲裁官很清楚,如果一切都是被初诞者提前写好的,那麽祂发现天命的本质只是「复读机」这真相或许也在天命的预测之中。
甚至於这份天命都已预测到了祂会在不久之後采取的一系列极端的行动。
佐瓦尔那时候还很年轻,祂并不知道「命运」二字的重量,可秘密就是饮下之後灼伤肺腑的毒酒,让祂寝食难安,让祂辗转反侧。
很快,佐瓦尔就无法再履行自己的仲裁职责。
祂的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可以让祂一眼看穿每一个被送到祂眼前的灵魂的本质,洞悉他们的罪恶与功绩并按照天命的规训将他们送往不同的国度,这种仲裁会让佐瓦尔感觉到满足,然而每一次在看到於灵魂抵达之前就被送到自己手中的记录,那种可笑的满足总会被冰冷的现实所击溃。
一次又一次,终於,佐瓦尔无法忍受了。
那些灵魂会感激祂的公正或者诅咒祂的伪善,但它们并不理解这一切都是被提前安排的,祂不是什麽永恒者,更不是死亡神灵们的领袖。
祂只是一个站在永恒之城·奥利波斯最上方的提线木偶,一个初诞者安置於此的「读稿机器」。
那些凡人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
他们认为自己在死後的遭遇都源於他们在人生中做出的选择,就像是永恒者们也以为自己生来就要肩负重任,然而那也同样是一种幻想。
作为仲裁官的祂见证无数凡人的人生,但凡人与文明,世界与宇宙的未来却并不是由他们自己的选择决定的。
命运!
无形的命运推进着一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初诞者们早就看到了未来,祂们却没有想着改变。
佐瓦尔不断的见证同样的悲剧在千万年间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祂终於理解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自由意志并不存在,那只是初诞者的谎言。
彼时的祂并不理解天命项目的真相,却歪打正着的领悟了天命最大的问题所在,这是一个存在缺陷的系统,它必须被推翻并重塑为更好的未来。
於是,佐瓦尔开始了行动。
那是一次惨痛的失败,祂密谋夺取其他永恒者的永恒印记的行动基本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兵主带着其他人击败了祂,随後就是尊严、职责与力量的剥夺和无尽的放逐。
当佐瓦尔坠入噬渊并承受痛苦之时,当祂仰起头注视暗影国度的天际时,当祂看到奥利波斯之上出现了一个无脑的机器人代替祂履行那虚伪职责的时刻,佐瓦尔最後的一丝坚持也彻底沉沦在了黑暗之中,祂终於意识到自己要反抗的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命运」。
初诞者留下的一切都是有毒的。
祂必须坚定的寻找到一个足够有效的办法,将初诞者留下的整个体系一起清理。
统御之力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却也是一个惊喜,兵主用那种力量束缚祂试图让祂理解自己的错误并忏悔,但佐瓦尔已经足够坚定。
祂花了无数年去感知,去破解,去学习,最终将那份诅咒化作了力量。
祂意识到了统御之力已是万物和弦的一环,那是基於初诞者操纵整个体系的「基层指令」,一切诞生自这个体系中的存在都无法对抗这份源自「源头」的命令,佐瓦尔意识到了统御的强大,也理解了兵主将这份力量送入噬渊或许「居心不良」。
但祂不在乎了。
自己的兄弟把自己最需要的利剑送到了自己手中,自己就要善用它。
说实话,在奥利波斯毁灭的那一日,亲眼看到自己和兄弟姐妹们并肩作战摧毁了天命对死亡的约束时,佐瓦尔嘴上不说,但心里非常高兴,甚至想要高歌一曲。
甚至有种罕见的「满足」。
祂的兄弟姐妹们终於和祂一样意识到了真相,虽然也有长女那样的顽固者,但祂们已经意识到了初诞者绝非善类。
祂没有想像着「沉冤昭雪」,更不期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会重新接纳祂,那已经不重要了。
天命已经被祂们摧毁了。
而现在,自己终於要完成自己心中久远的黑暗渴望了,是初诞者留下的体系引发了一切,自己将彻彻底底的铲除它,并用自己想要的团结取而代之。
世间一切纷争与悲剧皆来自那从不存在的「自由意志」的幻想,那是初诞者的谎言,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当整个宇宙与所有个体都服从於同一个声音,并摒弃一切私慾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时,这宇宙中的一切问题都将得到解决。
力量会被汇聚,意志会被团结,理想会被树立,分歧将被解决。
当寒冬女王与艾露恩握手言和时,悲剧就不存在了。
当萨格拉斯与无光之海联袂同行时,冲突就被化解了。
当万神殿的星魂真正肩负起职责,引导并保护艾泽拉斯诞生时,痛苦也将成为注定被遗忘的过去。
自己将晋升为唯一且公正的神,但却不会胡作非为;自己将成为这个宇宙的「唯一象徵」,但却不是为了自己的贪慾与渴望。
祂成为真正的「仲裁官」,仲裁这宇宙万物并保护那份来之不易的真实与团结。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即便噬渊之下那吞噬光影的怪物破土而出,也必然被他战而胜之,将其也化作推动这个宇宙不断向前的燃料与动力。
那将是最完美的未来...
「找到你了!」
佐瓦尔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祂捕捉到了那一道隐藏在复杂的能量路径之下的信息流,并用统御之力捕捉後将其信息提取,当一根根的统御之链从传送控制台上拔出时,这原本停机的传送装置也被统御侵蚀後强行开启。
终於,通往宏伟蓝图的道路打开了。
佐瓦尔的呼吸都变的急促,哪怕祂并不需要呼吸,伴随着堕落仲裁者法槌被紧握,一扇宛如群星点缀的能量之门在独特的旋律回响中开启。
那是万物和弦的律动,甚至能和典狱长驾驭的统御和弦形成共鸣,让佐瓦尔感觉到了舒适。
祂终於来到了最後一步,再无需有任何忐忑,便抬起脚踏入那能量之门中,眼前有无垠的光束跳动,在典狱长面前勾勒出跳动的星海。
那无垠的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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