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锈死的时间 与绞索两端的暴君 (第1/2页)
黑暗中没有日月更替。
伊多拉托斯(IdOlatrOS)这颗被掏空了地核的恶魔锻炉世界 在被上万艘帝国战列舰强行降落并粗暴拆解后 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一颗星球的轮廓。
距离罗伯特·基里曼点燃那座向全暗面广播的亚空间灯塔 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十个标准泰拉日。
足足三个月的死寂。
没有遮天蔽日的混沌舰队降临。没有如海啸般涌来的恶魔狂潮。
这种违背了所有战争常识的寂静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 每天都在来回拉扯着帝国两百万大军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神经。
地表第七防御区 也就是曾经被空投舱砸出的巨大裂谷边缘。
卡斯特老兵佝偻着背 双手死死握着一把巨大的精金扳手 用力拧紧一根粗大的液压管道螺栓。
他身上的防弹衣早就破烂成了一条条挂在身上的脏布。头盔上的面罩布满了被酸雨腐蚀出的坑洼。
在他的正前方 是一门硬生生从“月”级巡洋舰侧舷上拆下来的重型宏炮。为了把这门重达数千吨的庞然大物从舰体上剥离 并安装在坚硬的花岗岩与黑石地基上 卡斯特所在的工兵营在过去三个月里死了足足四万人。
没有起重机。那些大型工程机仆的能量电池早被抽干 优先供应给了防空护盾发生器。
凡人们全靠着几百条粗大的铁链 喊着干涩撕裂的号子 用肩膀和磨烂的双手 将这门足以轰碎小行星的大炮一点一点拖上斜坡 死死焊在阵地上。
战舰变成了堡垒 星际水手变成了在战壕里刨土的泥腿子。
“中士……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旁边 一名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的卡迪亚新兵无力地瘫倒在炮架下方。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那层被虚空盾染成淡蓝色的暗夜苍穹。
“配给淀粉块已经减半三次了。昨天的循环水里全是机油味和血腥味。长官……我们是不是被遗忘了?那些恶魔根本不会来 他们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个铁坟里。”
新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这种在无尽等待中被饥饿与恐惧慢慢熬干的感觉 比直接面对恐虐狂战士的链锯斧还要让人绝望。
卡斯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扳手在螺母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闭嘴。留着点力气呼吸。”
老兵的声音沙哑干涩 就像两块砂石在互相碾压。
“阿巴顿如果想让我们饿死 他就不会在轨道外围洒那些恶心的小型探测探针。大摄政把这颗星球变成了一只长满毒刺的刺猬 那只黑狗是在找下嘴的地方。”
卡斯特转过头 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麻木的凡人阵列。
“把枪擦干净。等那群杂碎觉得我们快饿死 以为能轻松拔掉我们这颗钉子的时候。我们就用这几万门大炮 让他们知道死人咬人有多痛。”
在战壕的最底层 这里已经没有了大远征时代的荣耀与热血。支撑百万大军没有发生哗变的 只有大清洗时代最高统帅那不留任何余地的铁血军法 以及对混沌异端刻骨铭心的纯粹恨意。
活下去 杀够本。这就是这片焦土上唯一的教条。
……
【深空暗面 黑色军团主力本阵 - “复仇之魂”号】
距离伊多拉托斯星系一百二十万公里外的暗物质星云带。
庞大如移动黑色大陆的“复仇之魂”号(VengefUl Spirit)静静地悬停在虚空深处。它的周围环绕着超过五千艘主力战列舰 以及数量庞大到连鸟卜仪都无法计数的混沌战帮巡洋舰 恶魔引擎母舰和掠夺者武装商船。
这股足以在几天内抹平一个星区的恐怖军事力量 却像是一群被套上了铁链的疯狗 被死死按在这个坐标上 压抑着冲天杀意。
舰桥 卢佩卡尔王庭。
大厅的苍白骨砖上 铺满了刚刚被处决的混沌军阀尸体。
十几个来自不同战帮的混沌星际战士领主 此刻正单膝跪在台阶下 浑身散发着暴怒与不甘的煞气。
“战帅!那个伪帝的崽子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他在我们的地盘上点起了一座恶心的灯塔!”
一名身披暗红色重甲 隶属于怀言者军团的黑暗使徒猛地站起身 手中那柄燃烧着邪火的权杖直指星图上那颗闪烁着蓝光的星球坐标。
“我的信徒在那种神圣波段的照射下疯狂自残!他这是在对整个暗面的混沌诸神进行赤裸裸的羞辱!只要您下达冲锋令 我的舰队能在两个小时内砸碎他那临时拼凑的王八壳!”
“冲锋?”
白骨王座上 传来一声低沉 沙哑 透着万年深沉恶意与冰冷嘲弄的反问。
埃泽凯尔·阿巴顿(AbaddOn the DeSpOiler)缓缓站起身。庞大的终结者重甲在昏暗的舰桥内散发出犹如实质的压迫感。
他没有拔剑 只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台阶 径直来到那名怀言者黑暗使徒的面前。
“你想带着你的船 去撞碎几万门固定在坚硬地层里 没有任何后坐力负担的星舰主炮?”
阿巴顿那双金黄色的眼眸 死死盯住对方的眼睛。
“你以为罗伯特·基里曼是个只会抱着法典哭泣的傻子吗?他把上万艘战舰拆了 所有的反应堆连在地脉上 所有的宏炮和新星炮组成了没有死角的防空阵列。”
战帅那只装配着“荷鲁斯之爪”的右臂缓缓抬起 暗金色的利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停在怀言者使徒的咽喉处。
“他把那颗星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带刺铁砧。你冲过去 你的战列舰在进入近地轨道前 就会被他用饱和质量砸成筛子。他就是在等我们这群蠢货去送死 好填平他燃料耗尽的劣势。”
怀言者使徒咬着牙 额头上的变异青筋根根暴起。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在这里耀武扬威?!战帅 各大兵团的狂战士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每天都有人在底舱为了见血而互相残杀。如果我们不进攻 那些被压抑的嗜血欲望会反噬我们自己!”
嘭!
阿巴顿没有任何预兆地猛然挥出左拳 带着几万牛顿的狂暴冲量 结结实实地砸在怀言者使徒的胸甲上。
厚重的陶钢瞬间向内崩碎。那名混沌军阀庞大的身躯犹如被全速行驶的战车撞中 直直倒飞出三十多米 砸碎了一根黑石立柱 瘫在地上狂吐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大厅内瞬间死寂。其余的混沌领主纷纷低下头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阿巴顿收回拳头 冷酷的目光扫过这些满脑子只有肌肉和杀戮的异端军阀。
“他想当一个缩头乌龟 那我就把这片星空变成一口封死的铁锅 把他活活闷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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