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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7章 镇界宴·鼎沸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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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7章 镇界宴·鼎沸人间 (第2/2页)

他的,不是金银财宝,不是玄功法器,就是一把铜钥匙和一句话。灶在人在。灶亡人亡。开的是人心,不是门。

    “三天时间。”黄片姜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我负责布置防御,酸菜汤和娃娃鱼负责调配辅料。你专心淬炼灵髓。淬炼灵髓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错一步,整锅宴全废。”

    酸菜汤站起来,帽檐一压:“行,我去调辅料。娃娃鱼,走。”

    娃娃鱼抱着橘猫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巴刀鱼一眼。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声道:“巴刀鱼,你爸爸会看到的。”

    巴刀鱼点点头,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攥着那把铜钥匙。

    三人各忙各的。酸菜汤在餐馆前厅调配辅料,各种药材、香料、玉粉摆了一桌子。她一边配一边骂骂咧咧,因为有些辅料的比例要精确到毫克,她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娃娃鱼趴在桌上读心,帮酸菜汤分辨药材的真伪。橘猫趴在旁边打呼噜,一人一猫配合得意外默契。

    巴刀鱼一个人钻进后厨,关上那扇油腻腻的木门。他把天火辣椒、红色玉牌、其余四块传承碎片和五行灵材一一摆在案板上。然后他点上灶火,架上那口生锈的铁锅。

    火苗舔着锅底,铁锅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巴刀鱼闭眼,厨道玄力灌入锅中。他先拿起天火辣椒,放入锅中。辣椒碰到铁锅的一瞬间,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烧穿了餐馆的天花板,烧穿了二楼的地板,烧穿了整栋楼。但奇怪的是,巷子里的街坊没一个人抬头看。

    因为同一时间,黄片姜在巷子口布下了遮蔽结界。方圆百米之内,外人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天火辣椒在锅中翻滚,巴刀鱼用厨道玄力包裹住它,一点一点剥离它的外壳。辣椒皮炸开,露出里面赤红色的灵髓。灵髓如液体黄金,在锅中流转,散发出惊人的热浪。巴刀鱼的手被烫出一个个水泡,但他没有退。

    他咬着牙,用玄力将灵髓引入碗中。第一味灵髓成了。

    接下来是其余四味。金灵材——一块从银行金库深处挖出的玄金矿石,淬炼出金属性的白色灵髓。木灵材——一截千年阴沉木,淬炼出青绿色的灵髓。水灵材——一瓶来自深海玄泉的泉水,淬炼出蓝色的灵髓。土灵材——一块昆仑山心的黄土玉,淬炼出黄色的灵髓。

    五种灵髓齐了。五色灵光在案板上流转,映得后厨五彩斑斓。巴刀鱼擦了擦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五块传承碎片。金木水火土五块玉牌,每一块都刻着对应的古篆。他把玉牌一一浸入对应的灵髓,玉牌融化,灵髓沸腾,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旋涡。旋涡的中心,是一道完整的传承印记。巴刀鱼看着那道印记,忽然明白了。

    厨神传承,是调和。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克,但相克之中也有相生。厨道玄力要做的,就是把相克变成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厨道的根本,也是镇界宴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将五种灵髓倒入锅中。五色光芒融合,化作一团金色的液体。液体在锅中翻滚、旋转、收缩、膨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巴刀鱼把厨道玄力全部灌入锅中,金色的火焰包裹着金色的液体,烧得整口铁锅通体透亮。

    后厨墙壁开始震颤,地面开始龟裂。地下三丈处,那条玄界裂缝感应到了镇界宴的气息,疯狂扩张。裂缝中涌出黑气,黑气撞在金色液体上,发出凄厉的嘶鸣。

    食魇教的邪玉能量。夜沧澜感应到了。

    巴刀鱼咬牙死撑,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滴落。锅中的金色液体越来越稠,越来越亮,越来越接近完成。还差最后一步——以心为引。

    他闭上眼,把自己这五年的记忆全部灌入锅中。那个在巷子口卖豆腐脑的吴奶奶,那个来吃蛋炒饭的工地大叔,那个攒了一个月零花钱来吃宫保鸡丁的小学生,那个拄着拐杖来喝汤的老爷爷。还有酸菜汤、娃娃鱼、黄片姜、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还有他爹。

    灶在人在。灶亡人亡。

    金色液体猛然炸开,化作一道金色光柱,从后厨地面直冲天际。光柱穿透了遮蔽结界,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整个城市的夜空。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金色光柱。

    巷子口的吴奶奶抬起头,手里的豆腐脑勺子停在空中。她望着那道金光,忽然笑了。

    “小巴,菜成了。”她说。

    后厨里,巴刀鱼瘫坐在地上。面前那口铁锅已经烧穿了锅底,只剩下一个金色的圆球悬浮在锅架上方。圆球内部流转着五色光芒,表面刻满了寻龙秘纹——不,是厨神秘纹。镇界宴,成了。

    黄片姜推门进来,看着那颗金色圆球,老泪纵横。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说出一句话。

    “你爹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

    巴刀鱼抬头,咧嘴一笑。他浑身是伤,衣服烧没了半边,头发焦成了一团。但他笑得像个孩子。

    “老黄,”他说,“开饭了。”

    金色圆球缓缓升空,穿过餐馆屋顶,悬在城市上空。它散发出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城市,笼罩了昆仑玉墟的方向,笼罩了人间和玄界的每一道裂缝。夜沧澜的第九层邪玉阵在金光的照耀下层层崩解,黑气消散,邪玉碎裂。

    远在昆仑玉墟的楼望和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城市方向射来的金光。他笑了,扶着重伤的沈清鸢,低声道:“成了。那个厨子成了。”

    沈清鸢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金光,嘴角弯起。

    “巴刀鱼。”她说,“好样的。”

    金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一炷香后,界壁重新凝固,玄界与人间恢复了平衡。镇界宴的能量融入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的心里。那天晚上,整座城市的人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坐满了亲人朋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吴奶奶第二天早上照常出摊,豆腐脑卖得比平时快了三倍。她一边舀豆腐脑一边嘟囔:“奇怪,今天的豆腐脑咋格外香呢?”

    巷子深处,巴刀鱼的小餐馆重新开张了。门口挂了一块新招牌,还是那五个字——巴刀鱼餐馆。但招牌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灶在人在,灶亡人亡。”

    那天中午,酸菜汤、娃娃鱼、黄片姜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巴刀鱼亲手炒的。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蛋炒饭,外加一碗酸辣汤。

    酸菜汤夹了一筷**保鸡丁,嚼了两口,忽然哭了。

    “你哭啥?”巴刀鱼问。

    “辣。”酸菜汤抹着眼泪,“太他妈辣了。”

    娃娃鱼递过去一颗糖:“酸菜汤姐姐不哭,吃糖。”

    黄片姜端起碗,把酸辣汤一口喝干。他放下碗,看着巴刀鱼,浑浊的老眼里映着灶台上的火光。

    “你爹要是还在,”他说,“他会说这汤酸了点。”

    巴刀鱼笑了:“那他肯定会说,再酸也比你煮的强。”

    四个人都笑了。笑声从小餐馆里传出来,传进巷子,传遍城市,传向远方。

    远在昆仑玉墟的楼望和、沈清鸢和秦九真也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秦九真用仅剩的一只手举着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野菜汤。他喝了一口,龇牙咧嘴。

    “这汤没放盐。”他说。

    沈清鸢轻笑:“等回去,让巴刀鱼给你炒个菜。”

    楼望和望着篝火,破虚玉瞳中映出跳动的火光。他忽然开口:“你们说,厨神做的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秦九真挠了挠头:“我猜是辣的。”

    沈清鸢摇头:“应该是咸的,家常味。”

    楼望和笑了笑:“我觉得,是暖的。”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上夜空,与满天星斗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火,哪是星。

    人间烟火,灶台冷暖。这才是镇界宴真正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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