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4章 锅在天上飞,人在锅里熬 (第1/2页)
巴刀鱼往前冲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碗饭真他娘的香。
他这辈子做过无数次饭,城中村小餐馆里三块钱一份的蛋炒饭,给工地大哥们免费加的紫菜汤,还有半夜饿了给自己煮的阳春面。可没有一碗,比得上刚才那碗镇界宴。那已经不是饭了。是一口气。是一股子“老子就是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有滋有味”的狠劲儿。
这股狠劲儿现在在他胃里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黑潮到了眼前。
食魇教徒三十个,清一色黑斗篷,斗篷底下连脸都没有。巴刀鱼破虚玉瞳一扫,看清了——每个教徒体内都盘踞着一团黑气,那黑气以负面情绪为食,恐惧、怨恨、绝望,什么都有。江城市这七天积攒的负面情绪,全被他们吞了。
为首的教徒斗篷最黑,黑得发亮,像个移动的黑洞。他——或者它——抬起手,指向巴刀鱼。指头上缠着黑丝,像蜘蛛腿。
“厨神传承者。”它的声音从斗篷底下渗出来,嘶哑,黏腻,“你做的饭,很香。可惜——吃不到。”
“吃不到?”巴刀鱼把锅扛在肩上,那口玄金铁锅的锅底还残留着镇界宴的五色光晕,“你没长嘴?”
“食魇教徒,不吃饭。”为首的黑斗篷往前飘了一步,脚离地面三寸,飘的,“我们吃——情绪。”
“那多没意思。”巴刀鱼回头朝酸菜汤使了个眼色,“吃饭的人才知道什么叫滋味。”
酸菜汤心领神会。他手里的黑锅——就是那口跟了他五年的老铁锅——猛地往地上一墩。锅底的火苗窜起来,赤红中带着青蓝,是火系玄力被催到极致的颜色。
“烧!”巴刀鱼吼了一声。
酸菜汤双手按在锅沿上,火系玄力从掌心喷涌而出,灌入铁锅。铁锅瞬间烧得通红,锅里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形成一道火墙。火墙向外推,把冲在最前面的五个食魇教徒罩了进去。
黑斗篷在火里炸了。
是真的炸了。砰的一声,像油锅里掉了滴水。黑气四散,斗篷碎片乱飞。五团黑气在空中扭动了两下,被火墙烧成了灰。
“一个!”酸菜汤吼。
娃娃鱼在他旁边,呆毛竖了三根,双目紧闭,读心术全力运转。她的能力在镇界宴之后有了质的飞跃——以前只能读一个人的心,现在能同时感知周围三十步内所有人的情绪波动。
“左边那三个,怕了。”娃娃鱼闭着眼说,“右边那五个,在愤怒。后面那个最黑的——它在恐惧。”
“教主?”巴刀鱼问。
“不是教主。是个护法级别的,怕死。”娃娃鱼睁开眼,呆毛晃了晃,“它怕你的锅。”
巴刀鱼低头看自己肩上扛着的玄金铁锅。锅底的五色光晕还在流动,镇界宴的余威没有散尽。他忽然想起黄片姜刚才说的话——“镇界宴的玄力,能镇界,自然也能镇人。”
他把锅从肩上端下来,双手握着锅耳,像端着一门炮。
“老黄!”他喊,“帮我掌火!”
黄片姜从后面走上来。他走得不快,中山装的扣子一丝不乱,脸上又挂回了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笑。他伸出右手,掌心按在锅底,一道纯金色的火系玄力从他掌中喷出,灌入锅中。
这火跟酸菜汤的火不一样。酸菜汤的火是暴烈的,像打铁炉里的炭。黄片姜的火是沉稳的,像熔炉深处的岩浆。两种火在锅中交汇,玄金铁锅发出嗡鸣,锅中的五色光晕骤然暴涨,化作一道五色光柱,从锅口喷出。
光柱扫过黑潮。
像割麦子。
前排二十个食魇教徒,一个接一个炸开。黑气来不及逃,就被五色光晕裹住,净化,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味,那是负面情绪被烧尽后的味道。
“这锅——”酸菜汤瞪大了眼,“比老子的火厉害啊!”
“废话。”巴刀鱼咬着牙扛住光柱的后坐力,“这是镇界宴的锅底料。你以为那三碗饭是白吃的?”
二十个。剩十个。
为首的黑斗篷护法终于慌了。它往后飘了三尺,斗篷底下的黑气翻涌不定,像被搅动了的墨汁。它抬起手,嘴里念了一串听不懂的咒,剩余的九个教徒同时炸开,化作九团黑气,朝它飞去。
十团黑气合一。
黑斗篷护法膨胀起来,从人形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巨物。它长了嘴,长了牙,长了三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它用三只眼睛盯着巴刀鱼,三张嘴同时开口:“你以为——你赢了?”
声音是重叠的,三个声部,像三把刀同时刮铁锅。
巴刀鱼把光柱收了。锅里的五色玄力已经消耗了七成,再来一次大的就彻底空了。他把锅往地上一放,从腰后抽出了那把银光闪闪的厨刀——黄片姜刚才借给他的那把。
“酸菜汤。”
“在。”
“火墙还能撑多久?”
“三分钟。”
“娃娃鱼。”
“在。”
“它三只眼睛,哪只是真的?”
娃娃鱼盯着那团巨物,呆毛竖了五根,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她看了三秒,说:“右眼。右眼后面有脑。另外两只全是黑气凝的,假的。”
“好。”巴刀鱼转头看黄片姜,“老黄,厨刀还你。”
他把刀扔还给黄片姜。黄片姜接住刀,挑了挑眉。
“你用什么?”
巴刀鱼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口被酸菜汤烧得通红的铁锅。锅沿滚烫,他握上去的时候掌心发出滋啦一声。可他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