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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3章 半块玉佩拼出个姐来,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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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63章 半块玉佩拼出个姐来,慌了 (第1/2页)

    博览会散场之后,齐啸云的脑子就没停过。

    那天他站在展台旁边,亲眼看着贝贝弯腰捡掉落的绣线,衣襟里滑出来半块玉佩,青白色的,雕着半只蝙蝠。莹莹脖子上也挂着半块玉佩,也是青白色的,也雕着半只蝙蝠。两半玉佩放在一块儿对,蝙蝠翅膀刚好接上,连纹路都对得严丝合缝。齐啸云当时没说话,把两个人拉开,一个送回家,一个送回绣坊,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抽了半包烟。

    他抽完了烟,给莹莹打了个电话。

    “莹莹,你脖子上那半块玉佩,从小戴到大的,你妈跟你说过来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莹莹的声音有点紧:“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我妈说是我爹给的,两姐妹一人半块。我姐那半块在我爹出事的时候丢了。”

    “你妈有没有说过你姐那半块丢在哪儿了?”

    “她说乱的时候乳娘抱着我姐跑,跑散了,后来乳娘回来说我姐没了,玉佩也没了。”

    齐啸云把烟灰缸里最后那根烟屁股摁灭了:“莹莹,我今天看见阿贝脖子上挂了半块玉佩,跟你那半块一模一样。蝙蝠头对蝙蝠头,翅膀拼翅膀,纹路能对上。”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莹莹才说话,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你确定?”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阿贝弯腰捡东西的时候玉佩从衣襟里滑出来,她往领口里塞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明天把玉佩带上,咱们去找她。”

    “找她干什么?直接问她‘你这玉佩哪来的’?”

    “对,就直接问。拐弯抹角反而问不出真话。她是爽利人,你跟她直说,她不会跟你绕。”

    莹莹在电话那头忽然笑了一声:“你对她倒是了解。”

    齐啸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接上。莹莹也没再追着说,只说了句“明天上午我去绣坊找她”,挂了。

    第二天上午,莹莹到绣坊的时候贝贝正在赶一批绣活。绣坊老板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嘴碎心热,看见莹莹来了冲里面喊了一声:“阿贝!有人找!”又扭头跟莹莹说,“这姑娘绣东西太拼了,从早上七点坐到这会儿没动过地方,你劝劝她,钱是挣不完的。”

    莹莹走进去,看见贝贝埋头坐在绣架前,手指头上套着顶针,正往一块月白色的缎面上绣水纹。她站在旁边看了几秒,发现贝贝绣东西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她不用画稿,针尖落下去之前手腕先转半圈,像是脑子里有张图,沿着图走针就是了。

    “阿贝。”

    贝贝抬起头,看见是莹莹,眼睛弯了一下:“你来了?那天博览会人多,没顾上跟你多说话。你坐,我把这几针收了。”

    莹莹没坐,站在绣架旁边看她收针。贝贝收了最后一针,把绣绷子从架子上取下来,拿熨斗隔着湿布把绣面熨平了,才站起来擦了擦手:“走,外头说话去。孙姐,我出去一会儿。”

    两人出了绣坊,沿着街走了一段,拐进一家茶馆。贝贝要了壶龙井,拿开水烫了两遍杯子,给莹莹倒了一杯。莹莹接过来搁在桌上没喝,手搁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

    “阿贝,我问你个事,你别多心。”

    “你问。”

    “你脖子上那半块玉佩,哪来的?”

    贝贝手里端着茶杯,听见这话顿了一下。她把茶杯放下,从领口里把那半块玉佩掏出来,搁在桌上:“我养父母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带着这个。他们说那天在码头看见我,包在一件破棉袄里,脖子上挂着这个,别的什么都没有。”

    莹莹也从自己脖子上把玉佩摘下来,搁在桌上,跟贝贝那半块并排放着。两半玉佩一靠拢,蝙蝠头对蝙蝠头,翅膀接翅膀,中间那条裂缝的茬口严丝合缝地咬上了。

    贝贝盯着两块玉佩看了好几秒,忽然伸手把两块都拿起来,举到窗户边对着光看。阳光从玉佩中间透过来,两半拼在一起,蝙蝠翅膀底下透出一片淡青色的光,光里头隐约能看见字,一个“莫”字拆成两半,左边一半在贝贝那块上,右边一半在莹莹那块上。

    贝贝把玉佩搁回桌上,坐回来,看着莹莹:“你是说,咱俩是——”

    “我娘说当年我有个双胞胎姐姐,乳娘抱着跑散了,后来乳娘回来说姐姐没了。我娘这些年一直以为姐姐死了。”

    “那你娘有没有说过,我爹是谁?”

    “你爹也是我爹。莫隆,当年沪上有头有脸的绸缎商,被人诬陷通敌,家被抄了,人被抓了。后来我娘带着我搬到贫民窟,齐家接济着把我们娘俩养活下来。”

    贝贝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乳娘,现在还在吗?”

    “在。我娘当年把她辞了,但她一直住在城南,我娘每个月还给她送点钱。她这些年话少,见了我也不太敢抬头,我娘说她心里有愧。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没看好我姐才愧疚,现在看来,她不光是没看好。”

    “你是说她故意把我丢了的?”

    莹莹没接话,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

    贝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下,站起来:“走。”

    “去哪儿?”

    “找你那个乳娘去。这事她心里压了二十年,你问她她未必说实话,我去问,她躲不过去。”

    莹莹愣了一下:“你去问?她没见过你,她凭什么跟你说实话?”

    “她不用跟我说实话。她看见我这张脸就够了。”贝贝把玉佩揣回领口里,拍了拍胸口,“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她看见我站在她面前,要么吓得腿软,要么当场哭出来。两种反应都比问话好使。”

    莹莹看着贝贝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办事的劲头跟她娘林氏像了十成十——不绕弯子,不等人递台阶,自己先把路蹚平了。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我带路。”

    乳娘住在城南一条老巷子里,房子是莫家当年给她置的,两间小平房带个巴掌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了棵石榴树。莹莹敲了敲门,里头半天没动静。又敲了两下,才有个老太太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谁啊?”

    “乳娘,是我,莹莹。”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露出半张脸来,眼睛先看见莹莹,笑了一下,然后目光往旁边一挪,看见了贝贝。

    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看看莹莹,又看看贝贝,又看回莹莹,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这……这是谁家的姑娘?”

    贝贝往前一步,把脸正对着门缝:“乳娘,你认识这个吗?”她把玉佩从领口里拽出来,拎在手指头上晃了晃。

    老太太盯着那半块玉佩看了三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贝贝蹲下来跟她平视:“乳娘,我是当年你从莫家抱走的那个孩子。你把我丢在江南码头上,我命大,没死,被渔民捡了。我现在回来了。你别怕,我不找你算账,我就问你一句话——当年是谁让你把我抱走的?”

    老太太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手抓着门槛,指甲盖都抠白了。莹莹也在旁边蹲下来,扶住她胳膊:“乳娘,你说实话就行。当年的事不全是你的错,你也是被人逼的。”

    老太太听见“被人逼的”三个字,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贝贝和莹莹一人一边把她架起来,扶到屋里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老太太抱着水杯哭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是赵家的人找的我。那天晚上莫家被围了,我在后门抱着你们两个,你娘让我先把你们送出去。赵家一个姓钱的管事拦住我,说我要是不把其中一个孩子抱走扔了,他就让人把你娘抓进去跟你爹关一块儿。我当时吓懵了,抱着孩子就跑。跑到半路我寻思着不能两个都带着跑,太扎眼了,就……就狠了狠心,把先抱着的那个搁在码头上了。我想着码头人多,有人看见兴许能捡了去养。我把孩子搁下之后躲在对面的巷子里看了半个时辰,看见个打鱼的婆娘把孩子抱走了,我才回来跟你娘说孩子没了。”

    莹莹攥着水杯,指节发白:“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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