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裙钗解斗,两军帐下见双姝! (第1/2页)
姜敬鸿斟酌再三,接受了来自沈帅的调停。
他真想和张来福打一场,可他刚刚把督军的位子坐稳,要是这一仗打输了,会导致什麽後果,他都没法想像。
段帅依然保持观望的态度,沈师是什麽状况还不清楚,对姜敬鸿而言,接受调停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姜敬鸿通过书信,把接受调停的意愿报告给了花烛城。
周寻屿收到书信,先把报馆的人叫过来,大肆宣扬了一番。
这是姜敬鸿自己主动写的书信,这可不是沈大师单方面的命令。
姜敬鸿送来了这封书信,就证明了一件事,他虽然当上了督军,但他还是沈师的部下0
周寻屿这边也做出了回应,他派出两个人为姜敬鸿和张来福调停。
一人代表政界,这人是目前为沈帅处理政务的顾书婉。
另一人代表军界,这人是目前刚刚受到沈帅嘉奖的顾书萍。
这下有意思了。
有人认为顾书婉和顾书萍的身份不对等,毕竟顾书婉只是个秘书。
有人认为让一对姐妹去调停两位督军之间的矛盾,明显有些儿戏。
外界甚至有传言,说顾书萍和张来福之间牵扯不清,沈帅派顾书萍前去调停,就是为了为难姜敬鸿。
就连顾书婉都觉得这事做得不妥当:「周参谋长,顾书萍现在是什麽状况,您应该清楚,她现在恐怕不会服从我们的调遣。」
周寻屿拿了一封书信:「这是顾书萍发来的,我以为她提前知会过你,所以就没给你看。」
顾书婉接过书信,看过之後才知道,顾书萍已经接受调停的任务了。
在此之前,顾书萍收到了沈大帅给她的嘉奖令,这事把她吓了一跳。
而後姜敬鸿叛变,这事又给了顾书萍一定的信心。
如今姜敬鸿又承认自己还在沈帅麾下,这事让顾书萍彻底看不明白了。
既然看不明白,那就别瞎看。
之前的事情已经做下了,收也收不回来,说什麽都没用了。
当个调停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先把这点小事办了,以後出了大事,也有回旋的余地。
顾书萍虽然接受了任务,但顾书婉依然觉得不妥:「外界对顾书萍和张来福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好的传闻,我依然觉得顾书萍不是合适的人选。」
「你说的这些传闻我都知道,不就是爽吗?顾书萍说张来福很爽,我知道这事儿!」周寻屿早都调查清楚了,「郎才女貌,乾柴烈火,爽就爽了呗,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为了私情误了正事。」
顾书婉还想劝周寻屿换人,周寻屿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不想见到顾书萍?」
顾书婉不说话了,她没有否认。
一对姐妹,各有立场,现在见了面会非常尴尬。
周寻屿给顾书婉倒了杯茶,平心静气的劝道:「顾秘书,沈帅现在遇到难关了,中原大帅能不能把这一关过去,就看咱们的本事。这段时间无论遇到什麽事,咱们都得咬牙扛过去,而今只是让你和你姐姐见上一面,我觉得这事可不算太难!」
顾书婉实在不明白周寻屿的做法有什麽意义:「您派我去调停的目的是什麽?我的身份和资历都远不及顾书萍,我去了之後能发挥什麽作用?」
周寻屿早就做好了打算:「顾秘书,实话告诉你,你和顾书萍都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这事儿必须得你们两个去,去了就知道了。」
顾书婉也接受了任务,等周寻屿把消息散出去,顾书婉知道为什麽非得让她们姐俩去了。
在内部人看来,这事做得儿戏。在外部人看来,这事做得热闹!
《花烛日报》率先发文,《干戈凭谁解?双姝共调停》。
花烛城是万生州第一大城,《花烛日报》是万生州第一大报社,这麽大的报馆,用词还是比较含蓄的,只是双姝共调停这一句,稍微有那麽一点暖昧。
各地报馆紧随其後,纷纷跟进报导,有些报纸写得就没那麽含蓄。
《百锻江日报》发文,《烽火难平,顾氏双艳奔走两军之间》!
这篇报导写得比较露骨,把顾书萍和张来福之间的种种传闻全都写出来了,报纸的二版上还专门开设了一个专栏,用相对写实的手法,细致地描述了一些传闻中的特殊内容。
段帅把专栏里的文章反反覆覆看了几遍,觉得有些内容还是比较深刻的。
驼月城日报也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叫《双姝劝和,以闺语息兵戈》。
姜敬鸿看了这篇报导,有些尴尬:「这把我写成什麽人了?什麽叫闺语息兵戈,我又不是为了女人才打仗的!」
北地奉昌城的日报,报导写得最好,题目叫做《裙钗解斗,两军帐下见双姝》。
徐英辉拿着报纸,看了好半天:「裙钗解斗,你看这话说得多好,你整个裙钗,他俩就不打了,然後再整个帐篷,然後他们两个一起见双姝,他们还都在一个帐篷里整,你说这玩意整得,这整得多好————」
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万生州都开始关注这场调停。其中有两成人关注的是张来福和姜敬鸿两位新督军之间的矛盾,剩下的八成人关注的是顾家姐妹能在两位督军之间搞出什麽事情。
姜敬鸿倒也不在意这些传闻,他在意的是调停的地点。
他提出来要在驼月城调停,原因是张来福的所作所为,对驼月城的民生造成了严重影响,驼月城的百姓需要一个交代!
张来福拒绝了,他提出在三河口调停,因为被扣押的船只在三河口,三河口的事情就应该三河口解决。
三河口是张来福的地界,姜敬鸿自然不愿意去,他写信跟顾书萍商量,看能不能另外换个地点。
顾书婉提出来在茶湄府调停,三河口就在茶湄府对面,距离不远,选择中立地点也对彼此更加公平。
姜敬鸿答应了。
张来福拒绝了,他提出要在三河口调停。
顾书萍写信劝说张来福,张来福不予理会。
顾书婉提出来了折中方案,先在三河口调停,再去驼月城调停。
姜敬鸿同意了。
张来福拒绝了,他要求全程都在三河口调停。
顾书婉很惊讶,她以前和张来福没什麽接触,但沈帅对张来福十分欣赏,因此她对张来福的印象也不错。
而今还没见面,顾书婉却发现张来福是一个完全不讲理的人。
一看张来福这个态度,顾书婉的脾气也上来了,既然他没有接受调停的诚意,那就让他耗着吧,反正顾书婉也不着急。
三天後,姜敬鸿接受了张来福的建议,同意在三河口接受调停。
从态度上来看,姜敬鸿明显比张来福更通情达理一些。
从实际情况上来看,被扣押的是姜敬鸿的船,这事只有他着急。
双方定好了地点,於五月初二一起来到了三河口。
秦元宝在报纸上看到了消息,心里有些激动,来福要来三河口了。
在三河口待了这麽长时间,她还一直没见到过来福。
她恨不得立刻去码头等着张来福,可她知道来福要办大事,现在还不能打搅他,就算想见面,也得等到来福把正事办完了再说。
她站在家门口,朝着福运公司的方向看了过去,抿着嘴唇笑了笑。
一想到来福,她就想笑。
笑过之後,她也得办正事了。
她现在是秦家的家主,穿着打扮自然和以前那个烤白薯的姑娘不一样。她上身穿一件灰蓝短褂,下身穿一条黑布长裤,头上不戴珠翠,脸上没涂脂粉,拿着一条炉钩子,蹲着身子清理烤炉里的炉灰。
这套穿着确实和烤白薯的时候不太一样,因为她烤白薯的时候还紮了一条围裙,但今天她没有紮围裙。
她正在家门口练手艺,忽听有人在身後说道:「给我来两个白薯。」
秦元宝低着头回话:「不卖,我自己烤着吃————」
刚才的声音听着耳熟。
她回头看了一眼。
她放下了炉钩子,站起了身子,站在张来福面前,又看了好几眼。
她看得很清楚,又觉得有些模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冲着张来福笑了。
她有好多话想和张来福说,却不知第一句该说什麽。
「那个,那个————你要吃烤白薯?等烤熟了,我给你留一个!」
「好,给我留个大的。」张来福也笑了,一看到元宝,他就想笑。
笑着笑着,张来福的头发突然飘了起来,把头上的高筒缨帽顶到了地上。
元宝赶紧把帽子捡起来,拍打一下上面的灰尘:「你这头发怎麽回事?」
张来福没有隐瞒:「我吃错药了,然後就变成这样了,之前我还能变亮,比现在这个样子还吓人。」
秦元宝不觉得害怕,张来福变成什麽样,她都不害怕。
她摸了摸张来福的头发:「我听说你要去谈大事,你这个样子,他们不会笑话你吗?
「」
张来福觉得这事儿不打紧:「我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谁要是笑话我,我就把他给杀了,以後就没人笑话我了。」
「瞎扯什麽呢!」秦元宝捶了张来福一拳,她想着帮张来福把头发盘起来。
张来福觉得麻烦:「我想找个剃头匠,直接把头发剪了,我听说你家附近有个剃头匠,手艺挺不错的。」
「剃头匠?」女人家平时很少剪头发,秦元宝也没有烫头的习惯,剃头匠的事情,她还真没怎麽留意过。
「周围确实有个剃头铺,生意特别好,我手下人说他家手艺不错,你说的是这家铺子麽?」
「应该就是他们家,你带我看看去。」张来福怕这一身军服不方便,特地让常珊给他换了一身便服。
秦元宝带着张来福来到了一家剃头铺,铺里有一个师傅,身边跟着一个学徒,师傅负责理发,学徒负责烧水、洗头、打扫卫生。
这种小店和大的发廊比不了,也就比走街串巷的剃头挑子略微强一点。秦元宝担心张来福嫌弃这地方太简陋,配不上张来福的身份:「你说的真是这个地方麽?要不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不用去别处了,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地方,这有熟人!」张来福进门之後,找了条板凳,先坐下了。
有一位客人正在理发,张来福还得多等一会。
剃头师傅正在干活,他看了一眼身前的镜子,看到了身後的张来福。
起初这剃头师傅也没太在意,可等多看上两眼,他认出了张来福的脸。
张来福也正通过镜子看着剃头师傅,一边看,他一边笑。
二人对视片刻,剃头师傅扔了剃头推子,跑到了铺子外边,正剃头的那位客人吓了一大跳:「你干什麽去?我这头发怎麽办?」
张来福几步追上了剃头师傅:「你跑什麽呀,咱们认识呀,你忘了我了?」
剃头师傅回头朝着张来福甩了一把头发,这是剃头匠的手艺,他能用发丝把张来福给缠住。
张来福从袖子里甩出来一根铁丝,铁丝在半空之中穿梭盘曲,把所有头发全都缠住,牢牢卷成了一团。
秦元宝追了过来,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儿:「你们这是干什麽?」
张来福冲着那剃头师傅笑道:「你真不认得我了?」
剃头师傅脸发白,嘴发颤,半天说出了一句话:「你想怎麽的?我就这烂命一条,你拿去吧!」
秦元宝问张来福:「你跟这人有仇吗?」
那位剃头的客人追了出来,指着自己剃了一半的头,跟张来福商量:「不管你们俩有什麽仇,能不能先让他把我这头剃完?」
张来福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拍了拍老翟的肩膀:「你先去把活干完吧,干完活咱们再叙旧。」
老翟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没命了。
可别的不说,他这手艺讲究,干活的时候一点没含糊,把客人收拾得乾乾净净,他才来到张来福面前,低着头道:「你说这事怎麽办吧?」
剃头匠老翟,姚德善手下的护院副头领。
张来福跟姚家拼命的时候,这个老翟可干了不少坏事,当时差点要了李运生和黄招财的命。
老翟不知道张来福叫什麽,因为李运生当时一直没有透露张来福的身份。
他如果知道张来福是督军,他早就寻死去了。
而今他不知道张来福的身份,可看到了张来福的手艺,也知道自己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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