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未修改50 (第2/2页)
一息。
烛火晃了晃,又稳住了。
阿离站在镇南王的尸体旁边,抬起头,看向苏一冉。他的呼吸和动手之前一样平稳,像什么都没做过。手上沾了一点油光的脂痕,是镇南王脸上的。他低头看了看,在镇南王的喜袍上擦干净。
苏一冉还坐在床沿上,嫁衣的袖口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看着地上那具肥硕的尸体,又看着阿离,嘴唇动了动。
阿离跨过镇南王的一条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和平时应“小姐,我在”时一模一样。
“想走吗。”苏一冉屏住呼吸,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不是因为镇南王。是因为他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阿离像一片影子从房梁上落下来。不是跳,不是翻,是落——像烛火晃了一下,墙上就多出一道影子。那影子贴着镇南王的后背,无声无息地长在那里,像本来就属于那具肥胖身躯的一部分。
镇南王还在笑,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浑身的肥肉跟着颤。他不知道自己的影子上多了一个人。
在镇南王说完这句话之后,阿离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左手捂嘴,右手扣住后脑,动作轻得像在替人整理衣领。然后一拧。
咔。
一声踩碎树枝的轻响。镇南王眼里的淫光像被人一口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他脸上还挂着笑,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肉堆在颧骨上,但那双眼睛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笑和死一起凝固在那张油光光的脸上,像一尊还没来得及上漆的泥塑。
阿离托住镇南王的身体,没让他倒。那具肥硕的身躯靠在他手上,像一件脱下来的棉袍。他缓缓把人放在地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怕碰碎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有第二声响动。烛火晃了晃,又稳住了。
然后他开了口。
“可不能浪费这大好的光阴哪——”
声音从阿离嘴里吐出来,浑厚,带着一点喘,尾音往上挑。和镇南王方才的声音一模一样,和地上那具尸体活着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一冉坐在床沿上,看着地上那具还挂着笑容的尸体,又看着阿离的嘴。那张嘴刚刚发出了一个死人的声音。
烛火跳了一下。阿离站在镇南王的尸体旁边,抬起头看她。半张脸在烛光里,半张脸在阴影里,像那尊泥塑的另一半。
他跨过镇南王的一条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小姐。”声音变回了自己的,低而平,和平时应“小姐,我在”一模一样。
“想走吗。”那道影子在她脚边拉长,先是漫过她的鞋面,然后一寸一寸往上爬,像墨汁滴进水里,无声无息地洇开。月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蜷在墙角的影子往前推,而另一个影子从背后贴上来,盖住了她的。
沈江韵瞳孔一缩,刚要回头,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帕子上带着浓重的药味,甜腻腻的,直往鼻腔里钻。她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那味道像一条蛇,顺着气管滑进去,缠住她的意识,一圈一圈地绞紧。眼前的月光开始晃,墙角、船影、那伙鬼鬼祟祟的人,全都搅成一团模糊的光斑。她想咬舌头让自己清醒,牙齿却使不上力,只尝到帕子上那股恶心的甜。
意识沉下去之前,她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嗓音。
“这个不错,细皮嫩肉的,能卖个好价钱。”
然后她的脚离了地,被人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肩头。头朝下,血液往脑门涌,最后一点清明也被冲散了。
沈江韵软塌塌地垂在那人肩上,手指尖擦过地面,指甲里嵌进去的黄泥和灰尘。她最后的念头不是恐惧,是愤怒——
云澜城这破地方,夜里果然热闹得很。
全是些挨千刀的。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伙人扛着她往河边的乌篷船走,脚步和方才一样匆匆,像扛着一袋刚收的粮食。船头的灯火晃了晃,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没入船舱。船身微微一沉,缆绳解开,篙子往岸上一撑,乌篷船便滑进了夜色里。
河面黑沉沉的,连水声都压得很低。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思路:沈江篱的假死药
设定:
沈江篱服下的那包“假死药”,是奸商从一个江湖药师手里收来的方子。这方子里的主药是一味叫“丹砂引”的毒草——对,和满春堂用来控制杀手的毒药,是同一种东西。
奸商卖假药的时候说过:“这假死药保管你躺下去跟真死一模一样,气息全无、浑身冰凉,便是仵作来了也验不出。”
他没说的是——服下这药的人,并不是“假死”,是真的会死。只不过死得很慢。毒性先封住心脉,让人气息全无、浑身冰凉,进入一种类似死亡的假寐状态。若在十二个时辰内服下解药,人就能醒过来。若没有解药,假死就变成真死。
沈江篱就是没有解药的那一个。
奸商的解药:
奸商手里的“解药”是从那个江湖药师手里一并收来的,只有一瓶。他卖给沈江篱假死药的时候,压根没提解药的事——反正人死了不会回头找麻烦。
这瓶解药后来被苏府的采办阴差阳错地买走了。苏府每月都要采办一批药材,供府里的女眷调香、制药、煮药膳。奸商见钱眼开,把那瓶不知用途的解药混在一批药材里卖了出去。采办只当是寻常的药粉,贴着“桃花散”的签子,入了苏府的药库。
机缘巧合:
苏一冉有个习惯——她自己调香丸。苏家祖上做过香料生意,留了一本调香方子,苏一冉闲来无事就照着方子配香。
那瓶贴着“桃花散”的药粉,被药库的管事当成了调香的辅料,送到了海棠苑。
苏一冉觉得这粉末气味不对,不像是桃花散。但她没有丢掉,而是随手搁在了妆台的抽屉里。
阿离解毒的契机:
三月十五,阿离没有回满春堂领解药。
三月十七,他体内的丹砂引开始发作。那股热意从丹田往上窜,烧得他半夜在屋顶吹了半宿冷风。
苏一冉半夜醒来,推开窗,看见他坐在屋檐上。月光照着他,额角全是汗。
她没问。第二天,她从抽屉里翻出那瓶来历不明的药粉,倒进桃花茶里,端给他。
“喝掉。”
阿离看着那杯茶,没动。
“小姐,这是什么。”
苏一冉面不改色:“毒药。”
阿离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那杯茶入喉的瞬间,丹田里烧了三天的那把火,灭了。
苏一冉不知道那瓶药粉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半夜坐在屋顶上流汗的样子,像一只被烫伤了的猫,看着怪可怜的。
而她刚好有一瓶不知道用途的药粉。
不如就给他试试。
后来阿离查到真相:
他顺着奸商那条线往回查,查到了沈江篱的死,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