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文书破绽 (第1/2页)
《蝶恋花・一波三折》
暑气锁棚风扇倦,乍掠微凉,转瞬欢悰灭。
遍勘文书层叠缺,浅瑕易改局难翻。
欲诉沉冤关隘绝,一难初平,一难又添霜雪。
困局沉沉心未竭,暗藏奇策破罗网。
宁德益摊位的门帘紧闭,帐内热浪升腾,四下死寂闷沉。地上两台落地电扇转轴阻滞、嗡嗡作响,扇叶徒劳空转,送不来一丝凉风。闷热如同收拢的茧帐包裹住棚屋,压得众人胸口发闷,呼吸局促。
彭炳坤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解开领口两颗纽扣,胸口翻腾的燥热稍稍平复。对面的李小峰难耐熏蒸,快步走到门边撩开篷布。
屋内灯火倾泻,落到人行道六角地砖之上;夜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吹动桌案上仿真龙梅的枝桠。宁德益环视一圈众人,目光落向李小山,语气沉稳通透:“你的判断周全,证人证言存有疑点,我亦是这般看法。只是症结并不单单局限于证词。死咬住单一瑕疵硬碰硬,很难冲破眼下的死局。对方早已布下牢笼,我们不可困在原处纠结,应当跳出固有思路另行布局。倘若只凭借证人问题发起复核,胜算微乎其微。”那一缕夜风转瞬消散,棚屋再度沉寂,风扇沉闷的嗡鸣回荡其间,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阳德峰十指攥紧桌沿,力道几乎快要捏坏木板。心底刚刚生出的一丝期许骤然冷却,只剩刺骨的绝望。
“凭什么?” 阳付宝抬高声调,满腔愤懑,“几句不实说辞便能敲定结论,潦草笔录便可定下旁人罪责。一纸粗疏文书,哪里有资格决断是非!”
彭炳坤轻轻搁下笔,抬眼看向在座众人:“这份火灾认定书我已经完整抄录存档。只是执着纠结证人证词失实,很难推翻已经出具的认定书。原始询问笔录我们至今无缘查看,无从分辨是证人口供出现偏差、笔录存有疏漏,或是执笔之人办事敷衍。四名证人的口供能否彼此印证、当中有没有矛盾,眼下全部无从查证。”
“说得通透,小彭一语击中要害。这份文书本身便藏着人为的猫腻。” 宁德益指尖捻住香烟缓缓转动,随后轻轻放下,神色沉静,眼底早已看透内里隐情。
刘威斌移步茶案沏茶。茶盘备有八只茶盏,而今一共有九人落座,他便不为自己斟茶,往宁德益杯中添上浓茶,轻轻推至跟前。
肖童捧着尚有余温的茶盏,侧脸偏过去望向柜台上酣睡的微宝,方才眉宇间那份刺骨的锐利,顷刻尽数消融,神色缓缓柔和。
杨建华喝下一口热茶,稍加思索之后恭敬开口:“师傅,我们尚且拿不到完整的证人笔录,单凭一纸认定书便断定证词失效未免太过仓促。依我所见,执笔人处事潦草,文书之内漏洞丛生。”
“基层文书常有这类弊病。多名当事人员的口供,常会笼统概括成众人佐证属实。拿药厂入库台账举例,十车药材只登记总重量,各类药材分量一概省略,草草归档。这份认定书也是同理。
文书判定电表箱故障引燃可燃物,按理需要证人口供、现场勘验、影像资料、技术鉴定四项证据互相佐证。四名证人多半各司其职:一人陈述起火经过,一人负责现场勘验,一人保管影像素材,一人出具鉴定报告,并非所有人亲眼看见起火源头。
至于火势蔓延的诱因,文书归咎于摊位杂物堆积。远距离目睹火情扩散的路人,和凑近看清起火点位的目击者,本就不会是同一批人。可文书只写上四位证人的名字。实情多半牵涉八位相关人员,撰稿人做事粗疏,将多名目击、勘验人员简略合并,只用四个名字一笔带过,这便是文书当中的破绽。” 杨建华指尖缓缓摩挲杯壁。
宁德将杯中浓茶一饮而尽,空杯轻顿,抬眼示意刘威斌续水。随即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肖童,语气沉定:“肖童,你来说说,这份文书背后,还有哪些隐情。”
肖童指尖轻搭杯沿,拂开袅袅热气,浅啜一口热茶。温热茶汤顺着喉间缓缓淌下,稍稍驱散了棚帐内的沉闷。她放下茶盏,后背轻靠椅背,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通透的锐利:“宁师傅,我不精研律法,却始终记得,法理的根本是公允坦荡。可时至今日,我丝毫看不到这份文书里的公道。”
“火灾事故认定书存在书写疏漏已是铁证,但即便我们逐条罗列所有违规之处,也根本撼动不了既定的结果。”她语气清淡,却字字沉重,“对方只需收回旧文、重新印发一份,表层瑕疵尽数修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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