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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烈火骏马之避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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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烈火骏马之避纠纷 (第1/2页)

    《鹧鸪天·惊魂》

    火舌吞风卷彩棚,烟迷雨幕暗街灯。

    慌寻钥影心敲鼓,急推摩托汗透襟。

    铁闸落,怨声轻,半生生计系门闩。

    寒雨烈火交织处,无奈偏为自保行。

    这场雨夜突发的大火,算不上金山市场最离奇的事端,却是最让人猝不及防、满心无奈的一场劫难。风雨裹挟着浓烟笼罩整条路边摊,喧嚣混乱之中,一道突兀的身影格外扎眼。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阳付宝正佝偻着身子,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家摊位的卷闸门上,侧脸严丝合缝抵着冰冷的铁皮,屏息凝神,似在探查门内火势动静,又像是在犹豫着不敢伸手触碰。

    人群里尚且来不及生出疑惑、开口问询,他便猛地直起身,身形仓促僵硬,转身就朝着金山广场的方向狂奔而去。风雨拉扯着他的衣衫,脚步虚浮踉跄,背影仓皇又狼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逃避,在烟火弥漫的雨幕里越跑越远。

    “嘿!嘿!没看见火都烧到跟前了吗?”

    肖童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滚滚浓烟,刺鼻的焦糊味死死堵在喉咙里,熏得她嗓音干涩发紧,带着沙哑的穿透力,朝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高声呼喊,“不抢自己的货,哪怕打开门通通风,也能延缓火势啊!”

    风雨呼啸,烈火噼啪,嘈杂声里,轻飘飘三个字缓缓传来:“开不了。”

    字句单薄无力,如同风中残羽,刚落进喧嚣里,便被噼啪的燃爆声、淅沥不绝的雨声吞噬,转瞬便没了踪影,只留下无尽的无奈与茫然。

    肖童眉头紧蹙,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方才从隔壁大胡子那家烟火最盛、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的摊位中艰难挤脱出来,抬眼一望,心头骤然一沉。此刻金山市场大门口的火势已然彻底失控,熊熊烈焰冲破单薄的彩钢棚顶,汹涌的橘红火舌借着肆虐的狂风,翻卷着朝着广场方向疯狂窜动。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隔着数米距离依旧灼得人脸颊发烫、皮肤发紧。她抬手拭去眼角被浓烟熏出的滚烫泪水,喉间干涩发堵,望着迟迟未展开救援的消防车辆,低声喃喃疑惑:“消防车明明已经到了,怎么还迟迟没有开展救援?”

    混乱的街市中,人人自顾慌乱,唯有阳付宝心思复杂至极,满心都是束手无策的焦灼。他全然顾不上看管自己岌岌可危的摊位,任凭雨水打湿周身衣衫,抬脚狠狠踩过积水遍地的路面,朝着市场后方的巷道全速冲去。夜雨算不上倾盆滂沱,却细密连绵,噼噼啪啪砸在脸上、身上,冰凉刺骨,与他额角滚落的滚烫冷汗交织在一起,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

    他熟门熟路绕到后侧自建民房的窄巷,巷内昏暗潮湿,积水淤积,他脚步踏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手脚并用地朝着楼上狂奔攀爬,四楼、五楼,层层台阶飞速掠过。冲到家门口,他猛地抬肩狠狠撞向虚掩的房门,“哐当”一声巨响,门板重重撞在墙面之上,震颤不止,打破了楼道的寂静。

    昏暗的房间内,氛围压抑又恐惧。身形瘦小的妻子早已被窗外冲天的火光吓得魂不附体,蜷缩在床角,双臂死死抱紧双膝,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张素来温和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望着突然闯进门的丈夫,嘴唇哆嗦不止,良久才挤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字句:“你、你怎么回来了?外面火势那么大,快、快下去避险啊!”

    阳付宝根本无暇回应妻子的叮嘱与担忧,胸腔里的心跳剧烈撞击着肋骨,震得他心口阵阵发疼。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找钥匙。他双目赤红,双手在屋内慌乱摸索、四处翻找。昨日换下的牛仔裤随意搭在床沿,他一把抓过,将两只口袋彻底翻空,内里空空如也,不见半分钥匙踪影;他又迅速扯过椅背上搭着的衬衫,指尖快速扫过衣物的每一处褶皱,依旧一无所获。

    焦灼与恐慌层层堆叠,彻底压垮了他的心神。“钥匙呢?钥匙放哪儿了?”他的声音剧烈发颤,裹挟着濒临崩溃的急躁与慌乱,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妻子吓得浑身发抖,嗓音嘶哑干涩,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牙齿磕碰的轻响清晰可闻,虚弱地低声回应:“钥、钥匙在钱包里......”

    “钱包?钱包在哪儿?”阳付宝的动作愈发慌乱,双手依旧在衣物堆里疯狂翻找,眼底布满赤红血丝。

    “在......在床底下......”妻子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满是无力。

    闻言,阳付宝立刻俯身蹲低,毫不犹豫将手臂伸进漆黑的床底,指尖在冰凉潮湿的水泥地面上快速摸索、探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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