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这一步,还得自己迈 (第1/2页)
《念奴娇・自踏前程》
空街寂寂,望行人尽去,不来深巷。
旧创牵胸犹灼痛,寸步难移愁涨。
三径风匆,千摊影避,谁共陈情状。
众皆藏躲,此心偏自难放。
记取稚子欢颜,亲人安处,暗把柔肠壮。
纵是孤身迎望眼,也向尘中前往。
路自须行,步还自迈,莫负平生望。
斜阳相照,一身孤影轻扬。
秋初的是市井最热闹的时辰,微风裹挟着街边小摊的烟火气息缓缓流淌,寻常时候,金山市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纵使不是买卖高峰,也绝不会萧条冷清。可今日的市场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静得有些反常,别说挑挑拣拣的顾客,就连过路的行人都寥寥无几,冷清到连个进门探头的人影都见不着。肖童静静扒着冰凉的柜台沿,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四通八达的路口,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焦灼。街道上的行人皆是步履匆匆,全都朝着市场外的主干道快步赶去,行色仓促,没有半个人愿意驻足、朝着街巷里看上一眼,整片集市仿佛被人流彻底遗忘。
她缓缓从低矮的小板凳上直起身,连日操劳加上未愈的旧伤,让她的动作迟缓又僵硬,手掌下意识撑在冰冷坚硬的柜台沿上,微凉的木质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胸前的旧伤尚未愈合,稍一用力牵动肌理,便传来一阵细密又灼热的痛感,火辣辣的触感牢牢黏在胸口,牵扯着周身皮肉阵阵发紧。她不敢大幅度呼吸,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滞涩的钝痛,沉甸甸地压在胸腔,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的疲惫。
肖童抬眼,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条通往外界的岔道,每一条路都清晰分明。一侧是民房与老旧铁皮棚挤压出来的狭窄过道;中间是马路边临时搭建的彩皮棚通道,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响;最右侧则是平整笔直、直通地区粮库的沥青路。三条道路四通八达,平日里总能接引不少人流,可此刻放眼望去,每条道上都只有络绎不绝、匆匆离去的背影,人人行色匆忙,步履急促,没有一人转头望向寂静的市场,更没有谁愿意驻足踏入这片街巷。
她忍着胸口翻涌的痛感,脚步微微踉跄,缓慢地往前挪了两步,稳稳站定,用力调匀紊乱的呼吸,试图压下身体的不适与心底的慌乱。短暂休整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前蹭了蹭,再次抬眼眺望三条岔道,依旧是空空荡荡、无人问津,往来行人尽数远离,整片市场被死寂与冷清层层包裹,压抑的氛围悄然笼罩周身。
就在满心沉郁之际,路口处终于传来一阵熟悉的车轮滚动声,一道推着老式二六自行车的身影缓缓从拐角拐了进来,乌黑的车把上稳稳挂着一个洗得发白、带着岁月痕迹的半旧雨伞架子,是老制药厂的汪阿姨。
肖童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微弱的期许,轻声开口唤道:“汪阿姨?”她的声音细弱得如同蚊蚋嗡鸣,轻飘飘的几乎听不真切,一半是胸口灼痛难忍,牵扯气息,让她根本提不起力气发声,另一半则是刻在骨子里的大院子弟的拘谨内敛,面对长辈,她始终少了几分个体户常年打交道练就的圆滑泼辣,多了几分腼腆局促。
汪阿姨此刻面色凝重,眉头紧紧拧起,脸色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显然是一路奔波受了不少闷气。她抬手将自行车稳稳靠在路边,黑色车撑子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响,稳稳撑住车身,嘴里的念叨便未曾停歇,满是无奈与愤懑:“哪来这么多重要领导扎堆巡视啊?路口黑黢黢停了一长串小轿车,排场大得吓人,还有专人拉着绳子拦路封道,主干道彻底被堵死,根本不让行人通行。我绕着路口兜了两圈,走了不少冤枉路,最后才从佳佳幼儿园的后门小道绕进来,真是折腾人!我这着急买完菜赶紧回家,下午还要准时回厂里上班,一场突如其来的视察,把整条街的生计、所有人的出行都搅得一团糟,实在太不方便了!”
肖童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往前微微倾身,急切地追问:“阿姨,您看清来人是什么模样、什么阵势了吗?”她迫切想要知晓现场的情况,心底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笃定。
汪阿姨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吐槽与不满,脚步已然朝着市场深处走去,打算快速买完菜离开:“还能是啥人?一大群人前呼后拥、层层簇拥着一个高个子的‘萝卜头’,穿着体面阔气,看着架势十足,实则净会下来折腾百姓、添乱!”
老制药厂的工人心性耿直、爽朗直白,向来有话直说、从不藏着掖着,平日里私下谈论政府大院的干部,总爱用“萝卜头”这个带着几分戏谑调侃的称呼,没有恶意,只是底层百姓对官僚排场最直白的吐槽,率真又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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