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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应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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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应该才刚刚开始 (第2/2页)

前嫌弃工兵脏的子爵夫人,此刻正尖叫着在泥地里手脚并用地爬行,她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精美的裙子被踩稀烂。

    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伤,有人吓尿了裤子。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就像是一群受惊的肥猪,在泥潭里为了活命而丑态百出。

    他们原本以为这五百万是买命钱,是护身符。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给这场葬礼随的份子钱。

    伊斯特万没有理会那些碍事的贵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席台上的李维。

    近了!

    还有二十米!

    他已经能看清李维脸上的表情了。

    那个男人没有躲,没有逃,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就那样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冲过来的骑兵,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嘲讽和怜悯。

    那种眼神,让伊斯特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在看什麽?

    他在等什麽?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吗?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伊斯特万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抹异样。

    在跑道两侧,那些原本堆放杂物的垃圾堆动了。

    杜桑上校吐掉了嘴里那根嚼没味的草根。

    他看着那些在泥地里艰难提速,但队形已经开始混乱的胸甲骑兵,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痛快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工头了。

    他挺直了腰杆,那股属於山地步兵团团长的悍匪气息瞬间爆发出来。

    「给老子打!!!」

    他怒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哗啦——!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工地瞬间变了样。

    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水泥桶被工兵们一脚踢翻,露出了里面早就架好,连弹链都已经挂上的M重机枪。

    那些盖在木箱上的油布被一把掀飞,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那条所谓的排水沟里,原本蹲在里面清理淤泥的几十个工兵,瞬间直起腰来,手里端的全是上了膛的栓动步枪。

    这就不是什麽工地!

    这是早在三天前就精心设计好的,专门针对骑兵冲锋的倒八字形伏击圈!

    突突突突突突——!!!

    下一秒——

    暴雨一般密集的枪声,在这个阴沉的上午骤然炸响。

    这不是零星的枪声,而是重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形成的金属风暴。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胸甲骑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及发出,就被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他们引以为傲的,擦鋥亮的钢制胸甲,在重机枪的大口径子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子弹轻易地撕开胸甲,钻进肉体,然後带着破碎的内脏和骨头从背後穿出。

    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密集让人头皮发麻。

    战马悲鸣着倒下,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将背上的骑兵压在身下,或者是把他们甩进烂泥里。

    後面的骑兵来不及停下,直接撞在前面的屍体上,然後也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击中。

    短短几秒钟,主席台前那三十米的距离,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天堑。

    鲜血瞬间染红了积水,混合着黑色的烂泥,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味的沼泽。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别打了!我是第七集团军的……」

    「妈妈……」

    惨叫声、求饶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枪声中,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杜桑上校站在战壕里,手里端着一把步枪,对着那些还在试图挣扎或者是想要调头逃跑的骑兵疯狂扣动扳机。

    「跑?往哪跑?!」

    「昨天不是挺狂吗?不是拿马蹄子踢老子吗?」

    「来啊!接着狂啊!」

    他一边打一边骂,仿佛要把这几天受的鸟气全部发泄出去。

    子弹壳像是流水一样从枪膛里跳出来,落在泥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第八集团军的士兵们也都杀红了眼。

    他们不仅是在执行命令,更是在发泄怒火。

    凭什麽你们在平原上吃香喝辣,我们在山里喝风吃土?

    凭什麽你们能穿这麽漂亮的礼服,我们只能穿沾满泥巴的工装?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精锐!

    主席台上。

    希尔薇娅终於散去了手中的魔力。

    那个足以炸平这里的链金核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温度的黑色灰烬,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脑海深处传递而来的不适感。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但她没有倒下。

    希尔薇娅依然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复杂地看着台下的修罗场。

    那些刚才还要冲锋的骑兵,此刻像虫子一样在泥地里蠕动、哀嚎、死去。

    她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恶心。

    相反,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酷。

    帝国的士兵,正在互相残杀,这个画面对於她来讲太残酷了。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斗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没有李维的安排,如果没有第八集团军的埋伏,如果她没有压住那个炸弹……

    现在躺在泥地里变成碎肉的,就是她和李维。

    「辛苦你了。」

    李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依然站在那个位置,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看着台下的屠杀,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李维淡淡地说道。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落在了那个满身是血、正试图从一匹死马下面爬出来的身影上。

    那是伊斯特万上校。

    他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他的头盔被打飞了,满脸是血和泥,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挣扎着爬出来,跪在泥地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断了一半的马刀。

    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正好对上了李维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伊斯特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或者是想骂什麽。

    但他什麽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看到了李维嘴角的那个弧度。

    那是嘲讽,是轻蔑,更是一种审判。

    李维的嘴唇动了动。

    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枪声震耳欲聋,但伊斯特万仿佛读懂了李维的唇语。

    「这就是你的葬礼。」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是杜桑上校。

    他站在战壕边,手里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转轮手枪,那是他刚刚从一个死掉的骑兵军官身上捡来的。

    伊斯特万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晃了晃,然後像一滩烂泥一样,一头栽进了那混杂着马粪、鲜血和污水的泥潭里。

    至死,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除了少数几个还在抽搐的战马,胸甲骑兵团冲锋的这五百人,几乎全部倒在了这片不到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烂泥地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停火!」

    杜桑上校大吼一声。

    工兵们停止了射击,但枪口依然指着那些屍体堆,随时准备补枪。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远处那些吓瘫了的贵族们,还在发出压抑不住的哭泣和乾呕声。

    李维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希尔薇娅和可露丽。

    可露丽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依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文件夹,那是公署的机密文件,她保护很好。

    「没事吧?」

    李维转向可露丽问道。

    「没事。」

    希尔薇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她看了一眼台下那一地狼藉,又看了一眼李维。

    「结束了?」

    「不。」

    李维摇了摇头,扶着希尔薇娅走向可露丽。

    「应该才刚刚开始。」

    外围,打扮像是山林野人一般的部队正在赶来,他们的阵型杂乱无章。

    山地步兵团的侦察兵已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副官来到杜桑上校身旁,飞快汇报导:「是山林兄弟,他们全部从老林里冲出来了!」

    「准备迎敌!」

    於是。

    在远处,枪响了。

    呼啸的子弹,带着破魔与诅咒飞来。

    主席台上,希尔薇娅下意识抬手,可速度太快了,薄薄的光膜才刚凝聚,就被贯穿。

    鲜艳的血花在眼前绽放,希尔薇娅与可露丽两人的瞳孔逐渐颤抖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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