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三籍分营 粮仓伏兵立小旗 (第1/2页)
北岸广场搭起木台,台下铺着碎石,昨夜留下的马蹄印还陷在泥里,雨水顺着石缝往下淌,木台上摆着三块铜牌,军籍、工籍、民籍,铜牌边缘刻着金龙纹,旁边平码军饷凭条,地契压在木箱上,粮票捆成几叠,十几口铁箱摆在台边,箱盖没扣,黄豆、黑面和腌肉全露在外头。
广场四周挤满了人,船工抱住旧工具,农夫脚边放着木锄,渔民把鱼叉杵进地里,妇人牵着孩子,孩子啃着黑面饼,饼渣落在衣襟上,皮埃尔带火铳队守在东侧,新发的小金龙旗插在队前,火铳枪托排成一线,盐田外的烽火还没熄,烟柱压着北边。
朱高煦踩上木台,阿修罗魔象停在台后,象蹄陷进泥地,斧头靠住木台,斧刃还挂着昨夜的泥,他抬手敲了敲铜牌,铜牌碰出响声,广场边的人也跟着抬起头。
“十六岁往上,能服军令,能守军法的,报名。”
朱高煦抓起军籍铜牌,在掌里掂了掂。
“军籍拿军饷。”
工籍铜牌也让他拿起来。
“工籍拿工钱。”
民籍铜牌落回木台,碰着木板。
“民籍领粮票,家里有人战死,粮不断,孩子没长大,地也留着。”
斧柄压住木箱边角,朱高煦朝人群看了一圈。
“贵族别拿家徽当官,想当官,拿命立功,拿本事说话。”
广场里没人接话,一个旧贵族躲在人群后头,金线家徽压在袖口,他摸了摸袖口,又把手缩了回去,妇人把孩子拉到身后,半块黑面饼掉进泥里,孩子弯腰要捡,母亲先一步拾起来,用衣角擦掉泥,又塞回孩子手中。
木台前,雅克从人群里走出,他穿着旧麻衣,胳膊留着鞭痕,粗布磨过旧伤,破口压在手肘边,他停在军籍铜牌前,脊背挺着。
“我报火铳队。”
文书抬起头。
“会打火铳?”
雅克点了点头,帽子攥在手里。
“旧领主让我们打过,打山民,打逃税的农户,也打过不肯交粮的人。”
广场边有几名农夫低下头,雅克把手伸到木台前,掌心粗糙,虎口压着旧伤。
“如今俺也去打月牙旗。”
朱高煦看着他。
“火铳会炸膛,前排也会死人,你想好了?”
雅克扯下旧帽子,塞进怀里。
“俺也去家里没人了,死哪儿都一样,起码别死在领主鞭子底下。”
朱高煦没再多问,抓起军籍铜牌挂到他胸前。
“去皮埃尔那里,先学装药,学不明白别上阵。”
雅克抬手摸了摸铜牌,脚步压过碎石,朝火铳队走去。
尼古拉的学徒也挤出人群,少年背着工具包,锉刀和小锤从包口露出来,他站在木台下,脚边还有没擦干净的泥。
“我会修船,也会装炮药。”
朱高煦低头问他。
“多大了?”
“十五。”
“回去领民籍。”
少年咬住嘴唇,工具包往肩上一提。
“我爹让月牙兵拖走了,船坞还缺人,俺也去能干活,俺也去不白领粮。”
尼古拉从船工队里走出,把一把铁锤放到少年脚边。
“他会磨齿轮,会补船板,水门轮盘的铁销,有两枚是他打的。”
朱高煦拿起工籍铜牌,朝少年递过去。
“工籍,船坞归你们,铁料别往家里藏,俺也去抓住了,船板都不给你摸。”
少年双手接住铜牌,铜牌贴在胸口,他弯腰抱起铁锤,朝尼古拉跑去。
水道图前,露西亚站了出来,裤腿沾满盐泥,渔网缠在腰上,鱼叉背在肩后,木图上画着潟湖,暗礁、浅滩和芦苇沟都用木炭标了出来,她抬手按住西侧盐堤。
“这里退潮露泥,马进来会陷。”
她又按住东边水沟。
“这里能藏船,半夜也能走人。”
朱高煦朝她抬了抬下巴。
“报哪队?”
露西亚把渔网往肩上拽了拽。
“水道斥候,俺也去认得潮,也认得月牙船。”
朱高煦点头,从亲兵手里拿过小旗牌。
“斥候队归你,先管十人。”
露西亚站着没动,朱高煦把旗牌朝她丢过去。
“愣着干啥,等俺也去给你送饭?”
露西亚接住旗牌,旗牌上刻着水纹,她握紧旗牌,跑到渔民前头。
“会划船的出来,会下水的出来,怕泥的别跟。”
几个渔民互相看了看,有人脱下外袍,有人扛起船桨,很快站到露西亚身后。
穆萨拖着铁链走来,脚踝上的铁环磨破了裤脚,皮图夹在腋下,他把皮图摊到木台前,三条山道横在羊皮上,两处水井画着红圈,一条商路贴着山坳,旁边还有几处废村。
朱高煦问他。
“这条路能走炮车?”
穆萨摇头。
“炮车进不去,骡车能走,人能走,粮也能藏。”
他按住东侧山线。
“月牙旗在这里设岗,岗里有水,还有山民带路。”
朱高煦接过皮图,斧柄压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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