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月牙船撞进火网 (第1/2页)
夜幕罩住亚得里亚海。
东水门外,火船残骸还在烧,断桅斜横水道,黑油顺着船壳往下淌,海面拖出长长火带。
月牙残舰退到远海,船灯连成大片,船上没人离开,他们还在等,等火船撞开水门,等城内递出消息,等威尼斯守军乱起来。
征服者号甲板上,奥斯曼掌旗官让狼兵按在木箱旁,双手绑到背后,衣袍烧开几处口子,泡透海水的头巾贴在肩头。
郑和坐在木桌后,手掌敲着桌面,水道图让海风掀起边角。
“外海还余几船?”
通译把话传了过去。
掌旗官偏过头,喉头滚了两下。
“主将把前锋吃亏,当成有人设套。”
“还能动的船,三十多艘。”
“今夜,他们还要冲东口。”
陈水生站在桌边,甲片上的海水顺着桌角往下滴。
“挨了两轮炮,还他娘的往里钻?”
掌旗官磨着干裂的嘴皮。
“他们认定水门里有人接应。”
“只要月牙旗进了城,后头的船都会跟。”
陈水生朝船舷外啐了一口。
“胆子倒不小。”
“锅底见了底,胆子再大,也撑不了几日。”
图上的礁群让郑和压在掌下。
“他们想进城,咱们便留条路给他们走。”
陈水生朝侧舷三艘缴获战船望去。
“诈退?”
郑和点头。
“两艘伤兵船。”
“一艘粮船。”
“月牙旗挂回桅杆,断桅拖在船后。”
“甲板摆空粮箱,舱里躺些伤兵。”
陈水生把图纸往前推了推。
“让他们认出自家的船。”
郑和收回手。
“追的越凶,水路堵的越死。”
缴获战船上,赵老四领人登船,船舱铺满草席,十余名饕餮卫换上奥斯曼水手袍,面颊抹满血泥,短弩塞进草席下,短炮藏入空粮箱。
陈二狗躺在船尾,腿上横着木板,脑袋裹住破布,哼了两声后,他翻身要坐起。
赵老四抬脚踢在他靴底。
“躺平!”
二狗抱住木板。
“俺也去装个伤兵,比砍人还遭罪。”
“你再张嘴,俺也去先把你扔海里喂鱼。”
“俺也去不说。”
二狗扯起草席盖住头。
草席底下,很快又闷出一句。
“俺也去哼两声,也不行?”
赵老四抬起脚。
二狗把草席压紧。
“俺也去睡,俺也去真睡。”
赵老四转头交代老卒。
“盯住他,别让这憨货露馅。”
草席下又传出闷声。
“俺也去这是活跃气氛。”
三艘月牙船离开东口,破帆垂在桅杆上,旗杆歪向一侧,断缆拖过船舷,甲板散着药罐、木板和空粮箱,假伤兵横七竖八躺着,连鞋都丢了两只。
外海亮起信号灯。
奥斯曼主舰响起号令,残舰分成数队,朝三艘月牙船围来。
一艘轻快战船贴近,船头军官举起火把。
“船里什么人?”
赵老四扶住船栏,扯着嗓子喊出阿拉伯话。
“东口起火了!”
“大明船追出来了!”
“船上全是伤兵,快来搭把手!”
军官查过月牙旗,又扫过甲板上的伤兵,抬手朝后挥去。
号角掠过海面。
三十多艘残舰分成两路,一路咬住三艘逃船,另一路扬帆撞向东水门。
水门外,火船碎骸还堵在水道中,断桅卡住船尾,黑油浮在水面,月牙船没有停下,火把挂上桅杆后,船队挤着往前顶。
前船撞上断木,船板裂出缝隙,后船还在往前压,几名水手脚下打滑,栽进漂油的海水。
东水门塔楼上,铁链早已升起,石墙后的炮口压住水道,大明船阵没有开炮。
礁区那头,追兵贴的越来越近。
最前那艘奥斯曼战船抬起喷火铜管,火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