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但愿吧 (第1/2页)
镇远关内,这两日的氛围明显不一样了。
王二牛和钱彩凤从接到草原传来的消息那刻起,就没再闲下来过。
钱彩凤连夜重新清点了所有军械库的库存,王二牛则每天天不亮就带着亲兵在各处城墙上转悠,检查每一处垛口、每一段城墙,连城门上的铁栓都要亲手掰一掰试试牢不牢。
整个镇远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了发条。操练的号角声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巡哨的骑兵也比往常多了一倍。就连关内那些做小买卖的军户家属,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没人再大声说笑,街上的人走路都快了几分。
几个守在西门城墙上的年轻士卒,趁着换岗的空档蹲在墙根底下啃干粮。
其中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兵,一边嚼着硬邦邦的饼子,一边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诶,你们说……鞑-子真的会来?”
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兵士咽了口干粮,接话道:“我觉得肯定不会,往年这时候,草原上那些部落早该解散回自己的草场去了。冬天草不够,马都瘦得跑不动,他们拿什么打仗?”
“而且……前些时日不是刚用火炮重挫了王庭主力吗?”小兵越说越觉得有理。
“白桦沟那一仗,光是咱们亲眼看见的鞑-子尸体就有好几千,听说连白狼卫都折了不少进去。他们还有胆子再来?”
话音落下,周围的几个年轻士卒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话在理。
在他们看来,王庭已经被打怕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起大规模的攻势。
这时,一个蹲在旁边的老兵抬起头来。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拉到下颌的刀疤,是前些年跟着定国公巡边时留下的。
他没说话,先伸手在那小兵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小兵被拍得脖子一缩。
“打起精神来!”老兵瞪了他一眼,“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让你们备战就备战,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们是想违抗军令吗?”
小兵揉着后脑勺,有些不服气地嘟囔:“我也没说违抗军令……就是觉得,咱们有火炮在手,鞑-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老兵冷哼一声,把手里的饼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嚼了几口才慢悠悠地说:
“镇远关靠的不是火器,是靠咱们镇远军这么多年拿命守下来的。你们这些新兵蛋子,没见过火炮来之前的日子。
那时候鞑-子每年冬天都来,有时候一年来两三趟。咱们没有火炮,照样把他们打回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火器是好东西,可那玩意儿是死的。弹药打完了,炮管炸了膛,你们怎么办?
到时候还不是得靠手里的刀,靠城墙上的滚木礌石,靠咱们镇远军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那口气。”
“你们要是光指着火器过日子,哪天火器没了,我看你们拿什么守城。”
几个年轻士卒面面相觑,没人再吭声了。
那小兵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可王大人和常大人那日都说了,最迟等年后,京城那边的新一批火炮和弹药就能送到。
到时候不止咱们镇远关,每个屯堡都能配上几门新炮。
弟兄们……再也不用拿命去堵城墙缺口了,再也不怕鞑-子来攻了……”
老兵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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