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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煞气惊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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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九章 煞气惊童 (第2/2页)

不眠不休,一遍遍哭喊着逝去爷爷的名字,满地翻滚、浑身脏污、神志迷离,我们心如刀绞,却偏偏束手无策,无论怎么哄劝、安抚、拥抱,都毫无用处。

    夕阳西下,暮色沉沉,黑夜缓缓笼罩了汉城小镇。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在外奔波办事的岳母匆匆从城东郊区赶回家里,同行的还有她的娘家堂妹,也就是孩子的姨婆,两家住得相近,平日里往来亲密。

    岳母与姨婆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妇人,一辈子扎根乡土,从小到大听惯了乡间的民俗传说、乡土禁忌,对川东乡村流传的端公仙术、阴阳道法、丧俗忌讳深信不疑。她们一辈子见惯了乡村里各类邪祟缠身、煞气扰人的怪异怪事,也熟知乡里各类驱邪避煞的土方法子。

    两人一进门,看到孩子这般癫狂失常、神志昏沉的诡异状态,再联想到我父亲新丧未久、刚刚入土不过数日的情况,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眼底瞬间布满了惶恐。

    农村老人心思细腻,最懂丧俗禁忌,立刻就联想到了乡间最忌讳的灾祸——重丧犯煞。

    岳母快步走到孩子身边,细细打量着孩子浑浊的眼神、癫狂的状态,听着她反复哭喊亡人名字的怪异举动,眉头紧紧紧锁,语气凝重地开口:“不对劲,这孩子不是生病,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了!肯定是孩子爷爷走得太急,丧事犯了忌讳,冲撞了重丧煞气,缠到娃娃身上了!”

    姨婆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严肃地附和:“没错,新丧七日之内最是凶险,最怕犯重丧、冲幼童。娃娃年纪太小,阳气弱、命格轻,最容易被阴煞冲撞,沾上晦气就会神志不清、疯闹不止,跟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

    两位老人越说越心慌,越分析越觉得吻合,当下便果断提议,立刻去找乡间有名的神医问询化解,万万不能拖延。

    不敢有半点耽搁,岳母和姨婆立刻整理好衣着,借着夜色匆匆出门,赶往邻乡寻访专门化解丧煞、破解重丧的神医。

    两人辗转奔波许久,终于见到了那位在周边乡镇颇有名气的民间神医,将我父亲去世的时日、下葬的细节、孩子突发怪病的所有症状,一字不差、细细描述给神医听。

    神医听完所有细节,掐指推演片刻,面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笃定又凝重地说出一番话,隔着夜色传回家里,让我们一家人瞬间坠入万丈深渊,满心惶恐,几近崩溃。

    “家中老者离世时日,正犯重丧大忌,阴阳相冲,煞气郁结不散。下葬法事未能彻底化解煞气,余孽缠身,冲撞了家中年幼孩童。孩子年岁太小,根本扛不住这般凶煞,若是不立刻重新做法、彻底疗治化解,七日之内,煞气侵体、神魂俱散,这孩子活不过七天!”

    一句“活不过七天”,字字诛心,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套在了我们全家人的心上。

    夜色沉沉,屋内灯光昏黄微弱,映照得每个人的脸庞都苍白憔悴、毫无血色。

    岳父一辈子在县级机关工作,退休后还在读书写作,信奉真理、笃信科学,一辈子从不迷信鬼神玄学,向来对乡间这些阴阳道法、鬼神之说嗤之以鼻,是实打实的文化人、唯物主义者。

    可此刻,听完神医这番凶险断言,看着怀中依旧疯闹不止、神志不清、奄奄欲颓的小孙女,这位一辈子理性克制的老人,彻底没了往日的沉稳淡定,眼底布满了极致的焦急、惶恐与无助,声音都带着微微颤抖。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奈又满心后怕,反复踱步,连连感慨:“不敢赌,万万不敢赌啊!孩子是我们的命根子,谁敢拿一个一岁多娃娃的性命,去赌所谓的信与不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真假,必须彻底化解,绝不能让孩子出半点意外!”

    岳父的一番话,道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但凡为人父母、为人长辈,在至亲孩童的生死安危面前,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偏见,都不值一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凶险,我们也绝不敢有半分侥幸,更不敢肆意赌命。

    其实我心里早就清楚,父亲离世的时日,本就犯了重丧大忌,是丧葬之中最忌讳的时日。

    当初料理父亲丧事之时,我便早已知晓这个禁忌,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为了稳妥起见,为了让父亲安然往生,也为了护住全家老小平安,我特意托人请来了马伏山一带最有名望的老阴阳先生——冉大师,亲自为父亲操办全套超度法事、破煞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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