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7章 拜见师祖 (第2/2页)
功用,又说采撷之时,要和蛤蟆草分清。
王秀生略有些拘谨,选了马齿苋,说得简短,只讲清清热止痢,不敢多说多余的话。
轮到王碧川,她身子微微发紧,声音细细的:“我…… 我认那株忍冬。花初白后黄,也就是金银花,清热解毒。只是山野里有一种山银花,藤叶相仿,药性缓和,世人常常不加分辨一并采摘。”
她话说得慢,却没有说错一处。
……
最后轮到杜若昭等“老弟子”,这样的考校,对她们而言,太过简单了。
杜若昭方才上山,目光落在荆棘丛里的一味药,“蒺藜平肝祛风,明目止痒。刺蒺藜和沙苑蒺藜同名异物,功效天差地别,很多人会混为一谈。”
一圈问完,孙思邈静静听完所有人的应答,目光在几人面上一一停留。
“认得药,只是入门第一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医者眼里,草木不是死的条目,是活物。四时水土一变,性味就有浮动。昨天在四野庄,你们师父带你们去做劁猪的活计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孙思邈竟然知晓。
林婉婉在一旁含笑,并不插话。
不只四野庄有猪圈,花果山亦有,年年如此。
孙思邈看向几个新人,“用牲畜熟悉气血、筋膜、肌理,路子不算错。只是你们要记得,刀下分寸,不单单是下手快不快、准不准。将来有朝一日,刀刃落在人身上,每一分轻重,都连着一条性命。劁猪练的是手稳,更练的是你们心里的分寸,不可见血就亢奋,也不可一见血肉就慌了心神。”
廖金仙脸上一热,领头应下:“弟子记下了。”
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孙思邈又转了话头,抛出第二道考题:“倘若乡中一户农人,一家人接连发热,浑身酸痛,有人呕泻,有人只是恶寒,手头药材有限,该先顾哪一个?”
这一问,一下子从识药落到临证决断,不再是死记硬背的功夫。
谢漱琼先开口,想按书本上的法子,一一辨证分型。
莫箬兰想得更深,提出要先看老弱孩童。
王碧川迟疑许久,小声说,要先看能不能喝水,能不能吃下东西。
郑土元主张先控住呕泻,保住津液。
王秀生担心是时疫,想先隔开病患。
……
众人各持一说,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孙思邈听完,没有直接判定谁对谁错,只是笑了一笑:“你们各有侧重是好事。医无定法,唯有一条不变,先保生机,再治病症。药材不够之时,取舍二字,最难学。”
他顿了顿,看向林婉婉:“这批苗子底子尚可,各有长短。箬兰有家学熏陶,懂猛药的厉害,往后要学着懂得收敛,漱琼心思灵透,却容易被书本困住,碧川心细,只是胆量不足……土元、秀生稳当,见闻还需慢慢拓宽。”
一番点评,句句戳中各人的长短处。
几名新弟子恭恭敬敬垂首受教,心底又敬又畏。
“今日只考到这里。” 孙思邈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先去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