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79章 东宫血煞 (第2/2页)
业,粉饰太平,绝不会大肆落笔东宫兵变,储君谋逆的污秽旧事。
若不是韩腾这般亲历世事的老人开口,杜乔仅凭纸面旧档,官制文字推演,未必看得穿东宫六率底下埋藏的累累白骨。
韩腾继续缓说道:“及至本朝建立,早早吸取前朝教训。东宫六率只剩一个空架子,连宫中四卫都不如。”
段晓棠眉头微蹙,心生不解:“太上皇深耕武事,他未登基前也曾居东宫,为何当年从未扶植东宫卫率?”
若仅仅是储君在位时日短暂,不足以解释这十余年的空白。
韩腾淡然一笑,“他何须用此虚名架子?未登基时,他早已有了江南大营的支持,长安城内又掌控左右翊卫,一己掌控的兵力,远超历代太子。有名无实的东宫六率,于他而言,纯属多余。”
彼时南衙内部派系林立,争斗惨烈,远比今日混乱。
吴杲能联手吴岭一步步收拢两卫兵权,镇住乱局,稳固皇权,已是莫大功绩,自然无需再依托破败虚弱的东宫旧制。
现在,白旻想走的,就是这一条路。
韩腾微微扶额,满是感慨:“依老夫这些年的经历,能从东宫卫率这条通天坦途上,正道直行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太子兵变是附逆,太子一旦被废,首当其冲被剪除的,就是东宫卫率的党羽。”
文官只要不冒尖,尚可苟全性命,武将就格外危险了。
“但凡曾任职东宫卫率,如今还能安稳立身的人,要么是激流勇退,早早抽身,要么是背后另有靠山庇护。”
段晓棠脑海中飞速回想,右武卫将官大多年轻,未曾亲历前朝储位纷争,搭不上东宫卫率的履历。
再往远追溯,一时竟想不出半点人影。
这般不堪回首的过往履历,自然没人愿意对外提及。
她忍不住追问:“上将军,都有谁啊?”
韩腾思绪卡壳一瞬,想起近年最鲜活的例子,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宾实。”
段晓棠眸光骤亮,满脸诧异:“他是潜邸旧人?”
韩腾轻轻摇头,“废太子潜邸。”
段晓棠豁然开朗,原来李宾实在进入右武卫之前,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难怪行事左右逢源,能从夺嫡大逃杀中全身而退的人,心性城府,远非常人能及。
经韩腾一番点拨,段晓棠已然清醒。
杜乔的东宫六率大局思路固然精妙,胜在格局,败在细节。
白湛年少新锐,未必知晓这些深埋史书,讳莫如深的血腥旧事。
白隽和白旻定然清楚东宫卫率的“丰功伟绩”,执行起来有不小的阻力,尤其是白隽。
与其赋予白旻完整独立的私兵,不如战时由南北衙抽调兵将,临时授权领兵,战事落幕即刻班师交权。
东宫六率本身,只保留虚名建制,日常做些值守门禁的清闲差事即可。
大年初二,杜乔尚未正式迎娶赵璎珞,却已然按着民间毛脚女婿的礼数,备齐贺礼,专程前来离园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