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1：伊达山上（17） (第2/2页)
员都不了解的消息，不妨说来听听。”
“我们注意到，自由军用于对付当地阿拉伯人部落的作战方式，和我军在墨西哥战役期间对当地游击武装实施的游击战十分相似。”渡边田中先开口说，根据库尔茨上校提供的资料，名为埃里克·亚当斯的帝国军指挥官并未参加这场战役，“在座各位都是墨西哥战事的知情者甚至亲历者，大家也都知道【日落行动】是帝国当时的最高机密之一……外界时至今日仍几乎对其一无所知。库尔茨，我们关注苏丹战事已经很长时间了，指挥官亚当斯也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他又为什么会在完全没接触过墨西哥战场的情况下自行发明一整套几乎完全相同的作战模式呢？”
“你想说，是有人把这些事告诉他的。”库尔茨上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没错。大家都是做情报工作的，正因为如此才要更严格地控制自己手中情报的流向，不是吗？”
“你没说错，伙计。的确，有人把这些情报告诉了他——就是那些应他的征召加入了自由军的老兵们。我仔细审查过这些老兵的档案，其中不乏全程参与【日落行动】的军官和士官，这些人的经验都相当丰富。”库尔茨上校大方地承认了麦克尼尔可能另从他处了解到了帝国军在墨西哥战役期间使用的战术，“跟随亚当斯中校在西非登陆的武装人员中，有超过400人是在墨西哥战场上战斗过的老兵。与其说亚当斯中校真的自行发明了一套完全相同的战术，我更倾向于认为他把棘手的战事交给专业人士处理，而这些专业人士又下意识地使用了最有效的策略。”
“渡边，那些老兵确实是个不小的隐患。他们管不住自己的义体，也管不住自己的电子脑，天知道把他们丢到一个缺乏约束的环境里会发生些什么。”佐藤铃木在一旁插话说，帝国的公共安全机构近期正为退伍老兵群体中蔓延的新型PTSD而头疼。这种新型PTSD直接体现为原因不明的电子脑或义肢故障，被类似症状困扰的生化人很容易精神失常、变为不受控制地无差别破坏周围一切的杀戮机器。“要我说，我们也没必要继续盯着已经前往海外的老兵了。他们找到了最适合把他们的缺陷转化为优势的地方，周围的人也不会怀疑他们在此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毕竟那地方的部落居民和他们一样疯狂。”
“这话，你去和上级说吧。”渡边田中颇为苦恼地摇着头，“上级的命令是尽可能把知情者活动范围限制在境内，他不会听你解释的。”
“这要求就根本不讲理。我们既不能把这些老兵消灭，又不能把他们派到能让他们发挥最佳作用的地方，反而要把他们像废人一样无所事事地圈养起来……帝国难道是专门养懒汉的福利院吗？哎呀，真是让皇帝陛下蒙羞！”
“大家今天聚会是要说些开心的事，怎么又谈这些沉重的话题了？”库尔茨上校感到有些好笑，他不再理睬两名CIA特工之间的争执，转而看向了心事重重地喝着啤酒的迈克尔森上校，“塔图姆，国防情报局的近况怎样？”
“不太好。工作人员的能力堪忧，达不到我们的要求，现在我们在情报搜集和情报分析这两个环节都依赖外部企业的合作。”迈克尔森上校忧心忡忡地说，照此发展下去，无法真正获得第一手情报的国防情报局很容易被合作企业别有用心地提供的二手情报诱导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我也在想办法，可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入手才好。喂，你是怎么轻松地把小半个苏丹搞定的？”
“那要归功于帝国的军人能力出众，我所做的只是确保他们的情报流通和物资流通安全。”库尔茨上校谦虚地对在场的老朋友们说，自己只是在为自由军的胜利准备充分的条件而已，能否取得胜利还要看自由军官兵们在战场上发挥出来的实力，“近年来有一种很流行的悲观主义论调是，无法战胜大东人民军的帝国军已经是二流军队了、是没法和非洲还有中东地区的军队交锋的弱旅。现在我军在苏丹取得的胜利有力地驳斥了这种论调。但凡稍有常识的人看得出，几百名精锐的帝国军士兵搭配先进的武器装备和能力出色的指挥官就能轻而易举地在非洲夺取一个国家。各位，我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世界迟早还是属于我们的。”
“我提议，为库尔茨的胜利干杯！”迈克尔森上校头一个举起酒杯庆祝自己的老友建立的部队在苏丹战场上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战果，“也祝愿我们的祖国能在许许多多个库尔茨的推动下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美利坚帝国，万岁！！！”
伊恩·库尔茨上校离开俱乐部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他花了好几个小时选择性地向好奇的朋友们透露了麦克尼尔等人在苏丹境内的所作所为，好说服这些人相信自由军仍然处在美利坚帝国的掌控之下而没有失控的迹象。按照库尔茨上校的说法，自由军建立起的广泛联盟中，真正能在战场上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是解放战线一方以欧洲出身雇佣兵为主的炮兵部队和麦克尼尔正在逐步扩编中的完全义体化部队。这些往往能在战斗中以相对较小的代价击溃、消灭大量敌军的精锐部队不是依靠苏丹本土孱弱的基础设施和工业就能维持的，其所需资源大多来自苏丹以外，而苏丹本身又处在俄国和大东合众国势力范围的分界线上，因而麦克尼尔要想把军事优势维持下去就必须对美利坚帝国俯首听命、绝无二心。
虽然这些话貌似赢得了在场众人的信任，上校本人却不认为自由军的现状能简单地用供需关系之类的函数描述。约翰·史密斯特工的汇报表明，自由军正在依靠装神弄鬼的【巫术表演】说服许多当地部落效忠于约克公爵，这种试图在本地居民中建立坚实影响力的尝试本来就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更不必说史密斯特工本人在自由军被迫进入人民军控制区后发回的报告存在一些明显的自相矛盾。当然，麦克尼尔和解放战线仍在努力维持从西非沿海地区通向苏丹中西部地区的走私路线畅通，但他们同时正在采取措施摆脱对美利坚帝国方面援助的依赖也是不争的事实。虽说自由军的性质和近期采取的行动决定了它不可能成为大东合众国或俄国的主要扶持对象，变化莫测的世事却不一定按照人们认识中的【常理】发展，从事情报工作已久的库尔茨上校对此深有体会。
离开俱乐部的库尔茨上校来到了皇宫前方的广场上，那里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附近还配备了能让更多义体化的帝国臣民全身心地沉浸在皇帝陛下热情洋溢演讲中的计算机设备。沿着广场顺时针行走了几圈的库尔茨上校找到了那台在虚拟网络空间中被标记的设备，他又围绕着广场行走了一圈，这才结束散步、来到这台计算机设备附近并把缆线插在颈后的接口上。四周金碧辉煌的宫殿、围墙和高楼大厦潮水般地坍塌，一座漆黑的金字塔在他的视野中拔地而起。一束光从金字塔顶部向下方照射，那光圈的中心位置逐渐浮现出了一个被红色长袍包裹、将真面目隐藏在兜帽和面具下的神秘人。
“汇报情况。”
“一切正常，部长。亚当斯请求我派出更多技术人员或寻找适合向苏丹地区投资的企业，他认为改变苏丹的现状需要缩小沙漠范围、扩大绿洲面积，从而有望解决阿拉伯人和黑人部落居民之间长期以来以争夺生存资源为主的争端。”库尔茨上校一丝不苟地把麦克尼尔的最新要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的上司。没有任何一名美利坚帝国高层会穿着这种奇装异服出现在公众面前，库尔茨上校也不认为对方那藏在红袍下的真实身份会是美利坚帝国高层之中的一员。“这是我们测试环境改造工程成果的好机会，只有我们能够满足他的要求，而他也会因此变得愈发依赖我们的支持。”
“苏丹境内的局势仍未恢复稳定，目前不宜将任一所罗门级超级计算中心转移至苏丹。”身披红袍的部长没有直接答应库尔茨上校的请求，却也没有否决下属的建议，“他真有这想法就再好不过了，你可以与他继续协商、沟通。必要情况下，还可以把我们的部分理念向他透露。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的事业，人类也能早一天摆脱不能适应环境和生存空间狭窄带来的种种不必要冲突。”
“遵命，部长。”库尔茨上校毕恭毕敬地弯腰鞠躬，以示尊重，“此外，我还发现自由世界救赎军从东非联邦方向接收了规模超过正常商业交易范畴的军事物资援助。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希望能得知这些物资是否来自组织分布于东亚地区的战友。”
“这些物资是干净的，来源是可靠的，你可以放心地让亚当斯接收它，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随着光影颤动，红袍神秘人逐渐从库尔茨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保持忍耐，保持信心。国际火星载人航天任务正在顺利进行中，一切都向着我们预料中的方向发展，人类获得救赎的那一天即将到来。然后，我们将在旧文明、旧生命的废墟上建立荣光永存的新生文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