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湖里的怪物 (第1/2页)
蜿蜒的小路很长,因为不知道这下面有多深,所以两人根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人总是对未知充满恐惧,尤其是未知的时间还稍微长了些。
所以在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倪轻裳就有些烦躁地开口道:“就算咱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怎么都能说两句话吧?”
是的,这过去的半个时辰,周迟和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
周迟提着灯笼,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着,他的心思,大半都在周围的景象上,剩下的一些,则是在他腰间的剑上。
为了更快的出剑,周迟将那柄飞剑悬在了自己腰间,此刻他一直保持着右手提着灯笼左手按在剑柄上。
这样可以保证遇到什么麻烦,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推剑出鞘。
倪轻裳想了想,问道:“刚刚你那飞剑的剑尖里吐出的火星为什么会不受那雨水的影响?”
周迟说道:“因为那不是一般的火。”
倪轻裳感觉听了一句废话,于是问得更详细了些,“我是想知道,那火是什么秘法,你怎么得来的!”
周迟摇了摇头,“不说。”
不是不好说,也不是不能说,就只是不说。
不说是周迟的个人意志,至于别的更像是一种婉拒。
倪轻裳也没想到能被对方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过她的确对那火焰很感兴趣,想了想便开口,“十万梨花钱?”
周迟压根没有搭理她。
倪轻裳自讨没趣,但这会儿她又不愿意沉默,一沉默,空气里就都是死寂了。于是她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我小时候很苦,我爹喜欢赌钱,我娘一直都多病,我还有个弟弟,我爹欠了很多钱,一直想要把我卖了抵债,是我娘一直阻止,后来我七岁的时候,我才上了紫罗山,但最开始……”
“好了。”
周迟看向眼前的倪轻裳,有些无奈,“这会儿好像不是讲这种故事的时候。”
倪轻裳有些恼怒,“打断别人讲自己的身世,这很不礼貌好不好!”
周迟看着前方,说道:“如果是编的故事,这件事本身就很不礼貌。”
“你怎么……”倪轻裳脸有些红,这故事的确不是她的,而是她前几年去青楼里逛过一次,听那边的头牌姑娘说的。
“少去那种地方,而且那故事也是编的。”
周迟揉了揉脑袋,觉得有些头疼,这都什么时候,这家伙还在说这些不咸不淡的故事。
“你怎么知道这故事是那些地方传出来的,难道你也去过?”听着周迟开口,她好像找到了另外的重点,不过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周迟又停下了。
这一次,他在路边发现一具白骨。
如果说之前的蛇骨出现,值得庆幸的话,这会儿发现的这具白骨,便值得警惕了。
因为这具白骨,看起来并没有死去多久,因为他的衣袍尚未因为时间而被消解,如今还几乎完整,只是袍子下的,是一具白骨而已。
周迟看着那具白骨,然后蹲下身去,摸索了半天,找到了一件方寸物,主人已死,这上面的禁制自然早就消散,不过周迟在方寸物里,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诺大的方寸物里,没有这个人生前所找到的宝物,也没有他自己本身所携带的丹药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有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
周迟取出那块腰牌,低头看了一眼,青木打造的腰牌上,写就铁甲山三个字,翻过来一看,则是他的名讳。
许玉。
“铁甲山,听过吗?”
周迟将腰牌递给倪轻裳,后者接过去一看,微微挑眉,开口道:“这是我们赤洲的宗门,曾出过几个了不起的云雾武夫,但两个甲子之前,这座宗门就已经覆灭了。”
一座宗门,从建立到兴盛,再到衰败,要经历多久,根本都不好说,像是这座铁甲山,原本形势一片大好,在宗门里出了几个云雾武夫之后,明明就已经具备了要冲击一流宗门的实力,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宗门之中却迸发了内斗,甚至是那种根本解不开的仇怨,双方厮杀不停,硬生生将一座铁甲山都打崩了。
最后甚至没有修士能收拾残局,一座铁甲山就这么覆灭在了自己人手中。
如果这个人是铁甲山的修士,那么按着时间来推算,他至少已经死了一百多年,因为铁甲山覆灭在一百二十年前。
倪轻裳忽然说道:“他和那大蛇,谁死的时间久一些?”
因为之前她刚才没有细看那大蛇的蛇骨,所以这会儿才想起这件事,开口询问周迟。
周迟说道:“看样子,他死得要更晚一些,不是被那大蛇所杀。”
周迟当然知道倪轻裳的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要小心一些。”
周迟轻轻开口,“如果当初杀了他的存在还活着,那至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要知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活的时间够长,总会有些不凡的,就算是俗世里的百姓活了一百多年,都自有原因,更何况是在这诡异所在的诡异存在,若是真活了一百多年。
那该是什么境界?
换句话说,一百多年前,就能杀死铁甲山的许玉,那么过了一百多年,总不能依旧在原地踏步吧?
倪轻裳的心沉了下去。
这会儿她再看向下方,浑身都感觉不是很舒服,那种未知的恐惧,此刻在她心头无限放大了。
周迟感受到了她这会儿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不要那么害怕,不见得会有那么糟糕。”
周迟深吸一口气,难得安慰了倪轻裳一句。
倪轻裳只是微微点头。
而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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