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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中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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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中诡 (第2/2页)

邬先师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千蛛娘娘不会方术,但是老夫会。」

    墨画一怔,眼睛微亮,问:「那你会教我方术麽?」

    邬先师点头,「可以。」

    墨画面色一喜,又有些疑惑,问道:「可是————你为何要教我方术?」

    邬先师深深看了墨画一眼,道:「因为,老夫能看出来,你是个绝顶的天才?」

    墨画点了点头,又疑惑道:「你真能看出来?」

    邬先师叹道:「老夫不但能看出来,你先天神识过人,还能看出来,你在方术之上,也极具悟性。你这样的天才,若是不学方术,不成为左道上的老祖,才真是的暴殄天物————」

    墨画有些欣喜,问:「真的麽?」

    邬先师点头,肃然道:「老夫乃千蛛观观主,万毒蛊道传人,左道先师,一言九鼎,岂会骗你?」

    墨画面露喜色,嘴角含笑,又确认了一遍:「邬先师,你确定会教我方术?」

    邬先师点头道:「我会教你。」

    墨画又问:「没骗我?」

    邬先师道:「你若不信,老夫现在,就教你一招。」

    墨画越发惊喜,「教我什麽?」

    邬先师摊开一只手掌,「你看仔细了————」

    墨画定睛向他的手掌看去,见邬先师的手掌,苍白枯瘦,上面满是毒斑和缺口,像是被毒虫咬过一样,血肉斑驳。

    「这是————」墨画微怔。

    邬先师道:「这便是,修习五毒蛊术的代价,但为了修行无上的左道妙法,这点反噬,不值一提————」

    墨画点了点头。

    邬先师道:「你不要动,我给你展示一下,方术的真正奥秘。」

    墨画便站着不动了。

    邬先师满是斑驳的枯老手掌,缓缓按在了墨画的额头,而後道:「我现在教你的这个方术,乃是蛊术的一种。名叫五鬼人面咒杀术,是一门将五只人面鬼蛛,炼成蛊虫,残忍扼杀之後,形成咒念,融於五指之内的方术————」

    「施展之时,五指化咒,只要藉助因果媒介,将人面鬼蛛的念力,渗入别人的识海,便可瞬间将其咒杀而死————」

    「就像是现在这样————」

    邬先师按在墨画额头上的五指,突然变黑,指甲浮凸,血肉腐烂,钻出了五只鬼面蜘蛛,顺着墨画的额头,往里面爬。

    墨画愣了片刻,这才错愕道:「邬先师————你不是要教我方术麽?」

    邬先师道:「我这不是,正在教你麽?」

    「可是————」墨画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黑色的咒念,咬破额头往他识海里钻,「我————」

    邬先师道:「你不亲身体会一下,怎麽知道,这门咒术的强大和狠毒?」

    「我现在教你的,就是最快的,领悟这五鬼人面咒杀术的法门。」

    墨画的脸上,已经有黑线在爬,像是黑色的蠕虫,嗫嚅道:「你————想杀我?」

    邬先师摇头道:「青畴上人,果真是个蠢货,他说的话,当真一点都不能信。」

    「你比青畴上人,就聪明太多太多了。」

    「甚至你还知道,弄个「命格假身」来骗我。」

    「只可惜,你道行太浅,术道不精,终究还是露出了太多马脚,瞒不过老夫————」

    「修左道之术,需有洞察真伪之眼,假身岂能乱真?」

    墨画的命格之身,已经咒入膏盲,皮肉开始腐烂皲裂,黑血流出,似乎就要死了。

    墨画又叹了口气,道:「为什麽要杀我呢?」

    邬先师面色讥讽,道:「怪就怪你自己,学艺不精,道行不够,还敢学别人,玩这些左道的小把戏————」

    「死在五鬼人面咒之下,也算是你的福报,下辈子多长点记性。」

    邬先师催动最终的死咒,五只手指,黑血如蛛丝,全然钻入了墨画的脑袋。

    墨画整个人,都被黑血染遍,看着极为凄惨。

    他喃喃道:「邬先师,我也是为你好啊——我怕你看到我的真身,当场就吓死了————」

    郭先师闻言,先是一愣,而後一味冷笑。

    这小子,说什麽鬼话。

    「安心去死吧————」

    五鬼人面咒术,的确是一门十分强大的咒术,不过片刻功夫,墨画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整个人也被咒得七窍流血,完全不曾有人形了。

    他这道命格假身,也就被「咒死」了,因果破碎,只剩形骸。

    邬先师摇了摇头,按在墨画额头上的五毒手,猛然一抓,便捏碎了墨画的半个脑壳。

    墨画脑袋破碎,虚空扭曲之中,露出了一道缺口。

    邬先师道行很深,能判断出,这个叫墨画的命格假身,和命格真身是一体的。

    这小子塑了个因果假身,包在真正的命格之上,用来迷惑他人。

    而因果的真相,就藏在虚假的表象之内。

    邬先师冷笑,「老夫倒要看看,你真正的命格,到底是什麽模样————」

    说完他便透过墨画「脑壳」的缺口,往里面瞥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时便僵住了。

    他其实也没看到什麽。

    或者说,他其实看到了,但大脑根本理解不了,他到底在看什麽。

    他只是有一种隐隐的错觉,自己仿佛透过墨画的脑壳,在无意间瞥了一眼深渊,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混沌的孵化。

    邬先师只觉自己是在做梦。

    而且,还是一场噩梦,是他今生今世,做梦都想像不到的,一场究极恐怖的噩梦。

    邬先师身子开始发抖。

    那一刻,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而他也确实去抠了。

    不只是在因果命界中————

    在现实中,在千蛛观大殿内。

    正在护法的青畴上人,便见原本好端端的邬先师,突然便蜷缩成一团,缓缓蠕动着。

    神通广大的邬先师,像是蛆一样在地上爬。

    青畴上人的大脑,一时也有些理解不了。

    还不等他做什麽,邬先师的四肢,又像是蜘蛛脚一样,反扭在一起,扭曲着,挣扎着,用手指去抠自己的眼珠子。

    「不好!」

    青畴上人面色大惊,念及邬先师此前的一些嘱咐,当即一脚踏出,踩碎了地面,震碎了所有瓦罐,以威压碾死了所有蛊虫,强行破了仪式。

    做完这一切後,青畴上人这才走到邬先师的身旁,徒手扭断了邬先师的四肢。

    可扭断了似乎也不行。

    邬先师似乎变成了傀儡,意识错乱,被扭断的四肢,像是麻花一样,向头顶汇聚,仍旧要把眼珠子抠掉。

    似乎他看到了什麽脏东西,眼珠子已经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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